七天后,绝境长城。
黑城堡要塞的指挥官和守夜人总司令,须发花白的杰奥·莫尔蒙神色严肃。作为熊岛曾经的统治者和莫尔蒙家族的族长,他可谓是见多识广,但此刻,他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
“你们捉住了一只异鬼?”他用夹杂着诧异和难以置信的语调反问着。
在守夜人总司令莫尔蒙、知识广博的伊蒙学士、首席游骑兵班扬·史塔克面前,是不久前从塞外归来的游骑兵。
威玛·罗伊斯刚回到黑城堡,就一刻不停就来到司令办公室,尽管他的身上满是风尘,衣服上还充斥着塞外的气息,浑身疲惫不堪。
并非他独自一人,在他身后,是神色平静的杨毅。
两人来到司令办公室时,莫尔蒙司令正从口袋里掏出谷粒,喂食停在手上的乌鸦。但在听到威玛·罗伊斯的汇报后,脸色变得犹疑,并很快蜕变成严肃。
莫尔蒙的脾气并不好,若不是向他汇报的是一位爵士,他的怒吼早就喷涌而出,但即使如此,他反问的语气也决不客气。
无视了莫尔蒙司令的阴沉脸色,威玛·罗伊斯表情严肃神色认真道:“的确如此,司令官阁下。那只被活捉的尸鬼就在绝境长城外不远处。”
“异鬼!异鬼!”办公桌上的黑色乌鸦重复道。
“闭嘴!”莫尔蒙对着乌鸦呵斥,不愿它重复这个词汇。
每一个守夜人司令都清楚的知晓黑衣人的使命,抵御异鬼!也正因如此,除了那些学识渊博的学士,他或许是最知晓异鬼可怕的人。
没有谁愿意甚至从未相信过,这个恐怖的怪物会从传说来到现实。
“你为什么不将它带过来?带到这里。”首席游骑兵班扬·史塔克问道,他的神态语气很慎重,但仍然将心中所想显现一丝。他似乎并不相信有什么异鬼。
异鬼只是故事,用来吓小孩的传说,八千年前的事,谁知道是真是假。异鬼出现?光是产生这个念头都教他觉得愚蠢。
威玛·罗伊斯眼眸微凝,似乎想要转身看向杨毅,但很快就制止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恐怕不行!”他认真道,“绝境长城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抵御异鬼南下,若是将异鬼带到黑城堡,恐怕违背了守夜人最初的意愿。”
这恐怕是威玛罗伊斯第一次真正的正视守夜人团体建立的目的,明白他们任务的艰巨。异鬼的存在真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种无可抗拒的力量让他明白,这一次巡逻若不是李察的存在,他必难逃一死。
“你怎么知晓这些的?守夜人最初建立的意愿。”班扬·史塔克神色疑惑。
威玛·罗伊斯沉着道:“阁下,若是连守夜人都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世上又有谁能记得呢?作为一名守夜人,我自然也会对这个群体最初建立的背景感兴趣,毕竟没有人能无视巍峨的绝境长城。”
班扬·史塔克深深地看了威玛·罗伊斯一眼,又转头看向莫尔蒙司令。
“莫尔蒙,你将我和伊蒙学士叫过来,心中已经有所决定了吧?”
莫尔蒙阴沉着脸,道:“威玛爵士说被俘虏的异鬼就在绝境长城以北三百米,我们去看看就知道它是不是了。”
“眼见为实,去看看也好。”一旁沉默的伊蒙学士赞同道。
这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人,满脸皱纹,头已全秃,脸上满是沉重的岁月痕迹,唯有颈间挂着的学士项链上的各种金属环表明着他渊博的学识与智慧。
他的双眼因岁月流失已经变得白浊,有了深沉的眼翳,他抬头看了一眼让他注意的人,并非是威玛·罗伊斯,而是一直沉默的杨毅,这名自愿加入守夜人游骑兵的人。
他的脸上是一种天塌地陷都毫不在意的平静,似乎游离与尘世之外,高居世界之上,带着无法描述的漠然。
伊蒙学士闭上眼,心中升腾起一股寒意。
……
十分钟后,小队守夜人拥簇着莫尔蒙司令、班扬·史塔克和伊蒙学士来到了黑城堡守卫的绝境长城出口。
绝境长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城门,仅开凿有一些贯穿墙体的隧道。这些隧道中有数重由沉重锁链锁住的铁栅栏阻拦,隧道侧壁也建有射击孔和杀人洞以便防御。如果需要废弃城堡,或者城堡处于危险时刻,隧道会被用工匠用冰雪与砂石永远封堵住。
守夜人走进满是冰层的狭窄隧道,黑暗而冰冷的冰墙在前方延伸,他们经过三道拦路铁栏,每次都得停下脚步,让守门人打开锁住栅栏的厚重铁链。
在等候开门时,每个人都隐约感受到无比庞然的重量压来,因为他们知道,在隧道的上方,便是山一般的绝境长城。
隧道中的空气阴冷赛过墓穴,且更为凝滞,杨毅隐约能感受到长城的墙体中蕴含着一股奇异力量。
“这就是绝境长城阻止异鬼侵袭的魔法吗?”
这座大约300英里长、700英尺高的防御工事通体由玄冰所筑,在建造中传说被施予了森林之子的魔法,长城的墙体内编织了古老的咒语,可以阻止异鬼的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