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在房间正中间盘腿坐下来，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千素给的三枚晶石，在掌心里一字排开。
三枚晶石各封着一套耦合节点的设计，每一枚里头的符文结构都不一样，密度也一层比一层高。
他把第一枚贴在额头上，精神力探进去，里面的信息顺着精神力通道涌进来。
耦合节点的设计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千素那套“各极独立、节点互联”的框架说得轻巧，落到具体法门上，光是节点的频率自适应这一块，就牵扯到至少六层嵌套的符文回路。
每一层回路管一个频段的筛选，上一层的输出是下一层的输入，最外层输出的是最终调整好的频率值。
伊森把第一枚晶石里的内容完整过了一遍，脑子里那点侥幸散干净了。
这东西没法照抄。
万象森罗的符文序列是绕单一木属性本源水晶设计的，所有符文从头到尾只服务一个频段。
他要是直接把千素的耦合节点硬塞进去，整个序列的运转逻辑就乱了。
节点需要从六枚水晶里同时抽取频率信息来做自适应，可万象森罗的序列压根没给其他五枚水晶留出信息通道。
得，改吧。
伊森把第一枚晶石放下来，拿起第二枚贴上去。
第二枚里的节点设计跟第一枚同源，但嵌套层数少了一层，整体结构更紧凑，像是第一枚的简化版本。
他读完第二枚，又拿起第三枚。
第三枚的内容跟前两枚都不太一样，里面封的是一套调校法门，讲的是怎么在实际运转中一点点修正节点的频率偏差，从偏离状态慢慢往最佳值靠，而不是一上来就硬调到理论值。
伊森把三枚晶石全过了一遍，脑子里把三套东西摆在一起对比着看。
千素给的这套法门有现成的路子可走。
他不需要把万象森罗的序列推倒重来。
把每一枚假水晶对应的符文子序列先独立拆出来，单独建一套小循环，让每套子循环自己转自己的，然后在这六套小循环之间搭一层交换节点。
交换节点不参与子循环内部的运转，只负责在子循环之间搬运精神力，同时读取各子循环的频率状态。
这就是千素说的“各极独立、节点互联”。
问题在于万象森罗的原始序列把符文排得太紧。
单极结构的东西，所有符文首尾相衔绕成一圈，拆的时候得先找到每枚符文到底属于哪个功能块，不能一刀切下去把同属一个功能块的符文拆到两套循环里去，那子循环建起来也是个残废。
伊森把万象森罗的符文序列从精神海里调出来，在意识中铺成一张完整的图。
三十六枚本源符文，加上五枚假水晶各自的附属回路，总共六条主要功能链。
他顺着每条功能链往上游摸，找它们的分叉点和汇合点。
第一遍，摸到第三条链的时候，把两条本来该分开的功能块划进了同一条链里，后面拆到第五条链时发现少了一块，又倒回去重新找。
第二遍，摸到第七条分叉口的时候，发现自己把本源水晶的主循环和假水晶的附属回路之间的边界搞混了，本来属于主循环的两个符文被划进了子循环。
第三遍，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把六条功能链的边界全部标清楚，拿精神力在每条链的接缝处打了标记。
拆的时候从标记位置下刀，一刀断开，两边各自收拢。
六条功能链拆完，伊森把每条链单独拎出来在精神海里转了一圈。
第一条链是本源木水晶的主循环，三十六个符文首尾相衔，转起来顺畅。
后面五条链转起来的时候，每一圈转到某个固定位置都会顿一下，像是齿轮咬合到了毛刺。
正常。
子循环是从原序列里硬拆出来的，被切断的那些符文跟相邻功能块之间的精神力通道还留着半截断口，不修的话，每转一圈都会在那个位置漏一点精神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