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满脸狐疑的哨兵检查了一番之后,孟艾进城了。
原本急着找驿站的他再次被人类城市的模样所吸引,于是,他带着新鲜感,晃悠了一下午。
时间来到晚上的时候,孟艾饿着肚子吃了三碗汤面,心想不能让别人产生怀疑,只能付了老板一个银币,而后在其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小摊。
“哎,你好,请问,你知道驿站在哪儿吗?”孟艾看到了一群中年人,便冲上前去,对着站在最中心的那人问道:“我想去驿站坐车,您知道在哪儿吗?”
中年人们原本在兴奋地讨论着某件事情,被孟艾问话的那人穿着高档的褂子。他看到了孟艾,先是看了看他的后背,而后露出了怪异的神情,接着和周边的人交头接耳了几句,于是,所有人哈哈大笑。
孟艾不明所以,便离开了。接着,他又询问了一个口齿不清的老婆婆,但是,老婆婆似乎有些糊涂,害的孟艾还跟了她几条街,确保她回了家,才放心。
孟艾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比较热闹的街道,尽管人们全在随意地走动着。但是他发现有许多人集中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咦,这个悠游城为什么都没有地图卖的啊!不过,驿站一般有很多人进出,我跟着这群人,也许能找到呢。”
孟艾加入了主流当中,很快,他穿过了巨大的石门,看到了一栋非常巨大的建筑。
红灯笼高高挂起,笛声自楼内响起。
门口,几个画着浓妆,穿着厚重的人高声招揽着。
“洋河戏班,贾老板亲自开场咯!今天全免,瓜子、茶水不限供应咯!”
孟艾走到门口,朝着里面张望,看到了层层的屋檐,接连的作为和拥挤的人群。
“看来不是驿站。”然而,他刚准头准备离开,他后面的人却摩肩接踵地一拥而上,将他朝着门内撞去。就连招揽顾客的戏班子成员,也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推了进去。
“太热情了吧!”孟艾还来不及反应,便撞在了一团柔软的事物之上。
他惊讶地抬头一望,看到了一个高挑,穿着旗袍的女人。女人的嘴边有一颗黑痣,头发盘了起来。孟艾不知道这样的女人算不算美艳,但是他觉得看在眼里很舒服。
女人看了看孟艾,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笑了笑。
“老板娘,您怎么来了?”门口的戏班子成员看到了女人,高声呼喊着。
老板娘扬起了手帕,喊道:“我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穿着戏服招呼客人,很不方便吧!”
许多人将目光落在了老板娘身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还行,您快回去吧!”
“行,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板娘摸了摸孟艾的脑袋,问道:“孩子,你一个人吗?”
孟艾点点头:“是,我想找驿站。”
“驿站啊,好远嘞......再过两个小时,我送你去驿站,成不?”
“行。”孟艾点点头:“你是好人!”
老板娘一愣,大笑:“我是好人?行,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孟艾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刚要道歉。老板娘却牵起了孟艾的手,说道:“跟我走,去听会儿戏,对了,钱这种东西,如果不是拿来炫耀的话,就别放在外面。”
......
孟艾和老板娘一起,坐在阁楼中。
“你的运气真的非常好呢,三年一次的说书《杆前堂》,都被你赶上了。”略施粉黛的老板娘看起来十分年轻美艳,她慢慢地嗑着瓜子,眼中满是笑意与温柔。
孟艾逐渐适应了环境,开始动用自己从书籍上获取的有关人类的只是:“哦,三年一次,怪不得这戏院如此热闹。两千多的观众,在这一晚上能给你们带来非常多的利润吧。不过,三年才做一次,会不会有些浪费了。”
她静静地望着台上那个打扮有板有眼,带着圆顶帽子的说书先生,语气中满是柔情:“之所以三年一次,不是因为钱财,而是为了不忘记,但是又太痛苦,所以不想太频繁。三年一次,刚刚好。”
“?”孟艾没有听懂老板娘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样,月光在此刻恰巧落在了露天的戏台上,淋在了书桌上,洒在了说书先生的身上。
说书先生,轻笑着,抬起了双手,一枚古朴的醒目和一把漆木纸扇从宽大的袖口中滑出,被他颇为随意地抓在了两手中——这简单自然的动作,潇洒而自在,使得读书人打扮的他相当有魅力。台下的观众也忍不住大声喝彩。
“贾老板!”
原来这说书先生,正是戏院的主人,贾老板。洋河戏班的老板,竟然是这个身材普通,眼神毫不犀利的说书人?
贾老板慢慢地转过头,将坐台上的所有人看了个遍。而后,他微微低头,那是他在行礼,向大家展示着自己的敬意。银白色的锦衣反着月光,那画面,真是......啧啧!
忽然,也不知道是气氛到了还是如何,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个幻觉,那就是,贾老板正在儒雅地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小生不才,想要来一场视听盛宴,却怕引来腥风血雨......诸位听好了!”
贾老板十分有力地抬起右手,手腕与手指使劲,纸扇就此打开——“普拉!”声音干脆连贯,让听众感到一阵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