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醉得一塌糊涂,拓海也没完全丧失意识。
他始终徘徊在睡与醒之间,眼皮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恍然间有光照在上面,想看个仔细,却怎么都睁不开,身体更是从内往外地发着烫。
“唔……”
他难受地呜咽了下,五感迟钝得犹如裹了几层棉纱,迷迷蒙蒙的。
他应该是躺在床上的,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淋浴过了——背部传来床垫特有的包容的柔软触感。
可同时又有个温热又软软的东西,烦人地在后颈和胸膛上散漫地游离着,每一寸被它光顾过的肌肤,就会有淡淡的湿意;腰被大力抱得很紧,有点喘不过气来,而下面则不同寻常地透着凉意。
缺少衣物的阻隔,皮肤直接接触到床褥和他人肌肤的感觉,对拓海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耳畔隐约可闻一个沉重的呼吸声。
是他自己的吗?
拓海有些疑惑,然而昏昏沉沉的大脑不听使唤,还没来得及真正启动,又有人笨拙地扳过他的下颌,凶狠地吻着他,那架势猛烈得不像烙下吻痕的轻柔,而是要把他整个生吞活剥的狂猛。
更让他心里一惊的是,有个什么东西,灵巧地带着冰凉的粘稠液体,打着圈地在……那里研磨,突然就将尖端突刺进去了——
“啊等等——”拓海下意识地喊了出声,只是声音沙哑微弱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启介先生!”
吻停住了。
紧贴着自己的胸腔在震动,笑声伴随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认出……好……”
停顿只是短暂的,拓海没来得及庆幸,那羞耻之处的异动还越来越大了。
是手指吗?
他不适地皱着眉,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手指伸进只有排泄功能的那里,一方面是感觉那里很脏,另一方面则是逆入的感官非常违和,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只是紧扎的小腹才往上挺了几寸,便被一只有着熟悉的大指节的手给轻轻地摁住了。
……是凉介先生吗。
感觉得到那温柔而坚定的视线,拓海恍恍惚惚地想着,仿佛被无声地宽抚了,即便有那巨大的混乱盘旋在心头,也忍不住质疑这是不是一个荒唐的春、梦。
他对凉介那天然的顺从仍然发挥了作用,连进出的异物慢慢地增加着,最后变成了三根,活动得越发顺畅,掺入更多冰凉膏体,揉抚着内褶的举动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越发放肆的探索,也没再惹发拓海的抵抗。
只是那渐渐变得清晰的、水液被搅动的‘叽咕’声,让即使意识不清不楚的拓海也被弥漫而上的羞耻感染红了耳根。
满头大汗地做完前戏,与其说是累的,倒不如说是因第一次实战而感到深深的兴奋和紧张的启介抹了把额上的汗,吁了口气,一脸凝重地看向安抚着拓海的凉介:“大哥,应该差不多了。”
凉介嗯了一声。
启介舔了舔干燥的下唇,不太甘愿地问着:“你还是我先?”
他几乎肯定老哥不会放过拓海的第一次,可叫他大跌眼镜的是,兄长只是拨开拓海汗湿的额发,爱怜地吻着那隐忍着不舒服的眉眼,然后轻飘飘地来了句:“你先吧。”
“……哈?”
启介以为自己幻听了。
凉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作势要起身换位置,启介忙醒悟过来,也顾不得去思索这期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了,急急忙忙地说:“我先,我先!”
胸腔里的心脏跳如擂鼓,启介那一瞬眼都红了,握住拓海的膝盖稍微用力,便顺利地分开了那双修长的大腿——原本在酒精的作用下四肢绵软到了极点,堪称是任人为所欲为的温驯状态。
启介想了想,将它们别在了自己的腰间,早就蓄势待发的地方对准,深吸口气,一口气直捣而入。
“呼——”
被完全裹住的那一瞬,他舒爽得像是上了天堂,每一步都踩在软软的云端,不由得喟叹一声,贪婪地掀起了激烈的攻势。
“呜呜呜————”
无论是粗细大小、长度热度完全不是之前的手指能与之相比,哪怕润滑工作做得很到位,拓海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还是感觉腹腔里的脏器都快被残忍的进攻给顶得移了位,更遑论它还在肆意地冲撞着、凿着柔弱之地,难以言喻的那处饱胀欲裂,剧烈又火辣的摩擦叫头皮阵阵发麻。
“不要!啊,啊——”
像是头被信任的主人伤害的柔弱羔羊,他死死地揪住了一边的床单,却只堪堪抓出几道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