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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再遇(1/2)

为了送邵桦离开,云苓大冬天骑着自行车来县城,寒风凛冽,脸都被冻得通红。既好不容易来了,自然要顺道买些东西带回家,不然太亏了。

家里那些饼干糕点是高消耗品,于是她转头去了百货商店的零食柜台,还在三楼的电器商店买了一个手电筒。

这种虎头牌手电筒是亮银色的,外壳材质非常坚硬,大队长家的手电筒就经常被小孙子宝生用来砸核桃,气得赵婶揍了他好几次,直接骂他败家子儿。

圆圆的发光口处围了一圈绿壳,发光的同时还可以导热用来暖手。电池有两节或者三节的,很多人为了节省耐用,买回去后会自行加长,把两个二节电筒接起来变成四节,或者把一个二节电筒和一个三节电筒接起来变成五节。

之前云苓就想买了,可是上次不巧,柜台没货了。现在进入冬季,昼短夜长,她上工下工时天都没亮,来回颇不方便,虽然离得近,但小巷幽深,全黑还是挺怖人的。这次见着货来,怎么也要买一个回去。

此时,同在百货商店三楼的傅承序正挑选手表。

“您好,可以给我看一下那款银色的吗?”他指着一款女表对售货员说。

许是看他手里攥着手表券,售货员难得笑脸相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款银色钢链、里盘洁白的高档女表,还贴心地用眼镜布擦拭表盘后才递给他。

“同志,这可是沪牌的高级手表,咱百货大楼一共就来了三块,现在就剩下这一块,您仔细瞧瞧。”

这块手表确实是这里面最漂亮的一只了。

“这个我要了。”

她抬头定睛打量了一下傅承序,突然觉得十分面熟,猛地灵光乍现,这不是之前在后山上捡到的那人吗?!

后来还是她二伯打电话告诉她这人不是敌特,而是一个军官,云苓这才知道误会了人家。

“一百八十元加一张手表券。”售货员是个大姐,热络性子,边包边说:“这是要结婚了吧?准备三转一响嘛!”

傅承序心说他倒是想,但还是否认道:“只是送人。”

傅承序浑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终于在一种围巾里看到了一条雪白色的粗毛线针织围巾,两端还垂着两个可爱的绒毛团子,既干净又秀气,而且这条样式新颖,整个柜台就这么一条和别的不一样。

傅承序很想跟上去和她多说几句话,介绍自己,还想表达他的感恩,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等他买完礼物再正式登门更合适。

傅承序回忆了一下上次在知青点看见云苓时,她穿的卡其绒布棉大衣,又抬头看了看杆子上挂着花里胡哨的围巾,五颜六色的,好像都不太适合。

说到底,云苓还是不愿意进行多此一举的社交,浪费口舌时间,她也不缺人家的恩情,那都是作为医生的应尽之责罢了。

云苓其实有类似的围巾,相似之物没必要拥有两件,她想通这一点便放弃了,莞尔一笑:“非它不可倒不至于,但确实是我偏好的风格。不过我也不差这一条,就不和你争了。”

云苓则是有些纠结,她其实不缺围巾,但是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逛街看着看着就会想买些什么,这条干净简洁,符合她的风格。

云苓和傅承序两人站在同一条围巾面前,气氛有些尴尬。

她微笑致意,然后便离开了,丝毫没有好奇,仿佛就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他检查了一下走针和外壳,确定没有问题,直接付钱让售货员给包起来。

售货员指着上面的花纹介绍:“咱现在都为了保暖,织围巾都用紧实的十字花织法,你别看这条不那么紧密,但用的是新潮的蜂窝花样,也是一点不漏风,就是价钱贵个两三块。”

没想到还会碰见他,云苓挺出乎意料的。

傅承序本来想问问有没有梅花表,但售货员告诉他这个牌子的表贵且少,省城百货大楼都不一定能买到,要是想买还得去首都沪市那种大城市,起码三百块钱。

两人双目相对愣了一会儿,傅承序握手成拳半遮脸庞,低声清清嗓:“同志,你很喜欢这条围巾?”

傅承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心跳突然快了好几拍,扑通扑通地仿佛要跃出胸膛。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食指指的还是同一条围巾。

“……”

第一次送人礼物,傅承序自然要尽善尽美,可立马去首都也不现实,托人带回来时间又太久,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个,这位同志,你……”云苓开口想商量一下,要是对方不那么需要的话能不能让给她?但是片刻间又不知道怎么措辞,于是就卡壳了。

大姐惊讶得目瞪口呆,送人送这么贵的东西,可真是富裕哦!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当时昏迷,也未必会知道是谁救了他。云苓不是贪图回报之人,既然当初都没特地邀功,现在更没必要突兀地上前告知对方。而且人家不认识她,那她再提及此事恐怕不妥,让人觉得挟恩相报似的。

“同志,能给我一眼那条围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