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云苓和朋友们约好去逛街,所以她一大早上就起来给自己的卧室进行了一遍大扫除,彻彻底底窗明几净后才放心出门。
大广场上,齐潇潇挥挥手:“我说你这红围巾可显眼了,一眼就看见你了。”
云苓挽住她的胳膊,看向四周,问道:“她俩呢?不是说好在这集合吗?”
话音未落,转头就看见钱莉身后跟着洪娇,两人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齐潇潇心直口快:“欸,我说,这是谁这么不长眼给你俩气受了?”
钱莉撅撅嘴,把头转到一边,哼哼唧唧地踢着小石子儿
洪娇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不她非说要坐公交车,让我把自行车停在她家了。结果来时有一段修路,公交车绕了一个大弯,最后还是我俩下车徒步走过来的。”
许是清楚有她的原因才导致迟到,还连累同伴走了一大段路,所以钱莉也没有嘴硬反驳。
两人闹个别扭,又没吵架,云苓便不多言劝和,让她俩自己解决去。
四人专门趁着年味十足的假期来逛集,人多热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红红火火,街上摩肩接踵,已经碰见好几个小孩子吵闹着要糖葫芦。
因为破四旧的缘故,如今过年便取消了庙会,也没有拜神上香的祭祀活动。
洪娇不屑一顾的态度都能看出这父女俩关系不大好,钱莉跟云苓待了这么久,好歹也长了点眼力见,便不再多问。
突然的破口大骂打得洪娇措手不及,要不是她确实无意中踩了人一脚,放以往她俩的关系来看,她高低不会咽下这口气。
钱莉就差捧把瓜子边磕边笑了,还不忘调侃她:“我以为你脾气就够硬了,没想到这还碰上个硬茬儿,不过告家长这招儿挺怂的。”
洪娇冷哼:“你去呗,反正你从小到大只会告状,以为我现在还怕他呢?”
话给她撂下,也不管对方被气得怒涨不已,径直拉着看热闹的钱莉离开了。
“我不懂明明她自己所有的目的都要依靠别人来达成,是怎么有脸说出那种话的?感觉她整个人被割裂成了两面似的,而且两面都极端。”
“哼——”
云苓逐字逐句地回想,自己确实没有丝毫添油加醋的行为,这才放心询问:“是性格上存在什么区别吗?”
钱莉拍了下手掌心,“咱回来的时候坐火车,跟你一个车厢的年轻女同志,我们刚才碰到了。”
“你长没长眼睛啊!我这鞋可是今天刚换的。”
洪娇点头:“她确实是文工团的,也是不久前才回来探亲。”
“房依依?”
云苓看她愣愣地盯着自己,疑惑:“想起什么?”
洪娇没好气地说:“人都走散了,你还在这儿看戏呢?”
“那你两家离得挺近吧?你爸也不问问就信她的话了?”
素有小辣椒之称的齐潇潇半天憋出来一句:“这女同志,脾气挺爆啊……”
“他啊……”
云苓摇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她好像是文工团的,我见她带着手风琴包。”
钱莉不太理解,反正谁要是上门找茬,她爸二话不说就能把人赶出去,管她有没有理呢!
云苓顺道聊起对方在硬卧车厢里和另一位妇女同志争执的观点,洪娇听完后止不住地嗤笑。
洪娇问:“房依依?”
她谈笑自若地诉说自己幼时的艰难,那些经历仿佛如过眼云烟般不存在。
洪娇冷嗤:“她从小就这么干,以前觉得百试百灵,现在这么以为呢!”
“我想起来了!”
洪娇边走边闲聊,神色轻松:“她从小就学她妈那一套,在我爸面前卖乖弄俏,动不动告状,让他来收拾我。而且争强好胜,我有的她一定要有,即使那东西是我外公给的,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不管通过什么手段,她也必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