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见她露出倦色,便替她拉好被角,和柳宁一起退出房间。
刚走到廊下,就见另一边有人端着药碗过来。
来人穿着医馆的衣服,正低头看着碗里的药,差点与她们撞上。
“陆医师?”
沈念念认出了对方,眼睛微微一亮。
陆知微抬起头,看清是她,也有些意外。
“少主怎么来了,您的手腕还疼吗?”
“我过来看阮青,也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小时候的我画两个自己?”
陆知微先将药交给旁边的医者,让人送进病房,又带她们走到廊下空着的桌边。
听完沈念念的话,她皱眉想了片刻。
“我见过少主画画,但没有见过您说的那一张,也没有亲耳听您说过另一个笑着的人。”
“如果只是看我当年接触过的那几次,我没办法判断那幅画代表什么,更不能替王上回答他当时说过的话。”
沈念念有一点失望,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陆医师,你以前说过,小时候的我抓住过你的诊影,我后来有没有提过,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您当时只问我能不能折断它的手,王上让您松开之后,您就听话地放开了。”
陆知微语气放轻了一些。
“那时您年纪还小,我只知道您能碰到诊影,至于您心里怎么想,我不能替您猜。”
沈念念记得她之前说过,过去的自己还问过瓶子碎掉的声音和骨头谁更响。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继续追问那个已经没人能替她回答的问题。
陆知微看见她固定着的右腕,便请她坐下,解开布条检查。
“伤势在慢慢恢复,不过您这两天用了不少左手,手指也有些紧,回去以后要让它歇一歇。”
“我的右手什么时候能像以前那样拿东西?”
“还需要一段时间,等疼痛再轻一些,我会教您做简单的活动,眼下强行用力反而容易加重。”
陆知微替她重新固定,又让苏晚晴坐过来,查看她手臂上还没养好的伤。
“这道伤已经在收口了,药我替你换一次,接下来几天仍要留心。”
苏晚晴乖乖伸出手,等伤处重新包好,才冲沈念念晃了晃手臂。
“沈姐,你看,柳医师说我的伤快好了。”
“我听见了,不过她也说了,你还得留心。”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府卫走进长廊,看见卫逢舟后,快步上前行礼。
“管家,府门外刚才来了几名找伤者的家属,说是听人指路,要到旧府登记。”
沈念念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见到那份假王令了?”
“他们没有见过原件,只说街上有人拿着盖红印的纸,让他们先去北街的一处登记点。”
“到了那边,有人收了他们带来的信物,又让他们去旧府等消息。”
卫逢舟的神情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