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抱着信站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将它折好。
她回到房间,从床边拿起自己的小包,把这封回信和前面三封放在一起。
纸张挨着纸张,薄薄一叠,却让她忍不住摸了好几次。
“爹收到我的信了,他知道我这次没有忘记。”
苏晚晴站在门边,看着她把信收好,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叔叔还让你把手养好,你可得听他的话呀。”
“我知道啦,你和爹怎么都记着这件事?”
“因为你的手受着伤,我们当然会担心。”
沈念念低头看了一眼固定着的右腕,没有反驳。
她用左手从包里取出黑棘戴好,又拿起床边的夜伞,和苏晚晴一起去吃早饭。
卫逢舟已经在外院等着,见她过来,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
“少主,昨日从北街铺子收回的信物,巡界司正在逐一核对,那位老人的荷包已经交还给他了。”
“另一位大娘丈夫留下的铜牌呢?”
“铜牌也在巡界司,昨晚天色晚了,她没有赶上核验,今日会再去一趟。”
沈念念展开纸,上面写着几件信物的样子与去向,老人孙女的荷包后面已经做了记号。
她轻轻松了口气,目光继续往下看,却发现有一行字被划掉了。
【青铜小铃,持有人:陈远。】
“陈远?”
沈念念记得这个名字。
医馆门外,那位女人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丈夫,她攥着写有名字的纸,连晚上都不敢睡。
“这东西为什么被划掉了?”
“送来消息的巡界卫说,名册上记着这只铃,收上去的东西里却没有找到,他们还在查。”
卫逢舟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已经让人告诉那位家属,医馆和巡界司都还没有陈远的确切消息,也请她先去巡界司核对信物。”
沈念念盯着那行被划掉的字,心里有些不安。
信物是从家属手里收来的,既然登记过,怎么会不在带回来的东西里?
“昨天那个拿布袋的人逃过一段路,东西会不会是在巷子里掉了?”
“有这个可能,巡界司的人昨晚找过一次,暂时没有找到。”
卫逢舟没有替巡界司作判断,只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沈念念将纸折好,想起昨天那个拿着假王令的男人。
“卫叔,我想去巡界司看看,也想问问那张假王令查得怎么样了。”
“韩崇今日就在巡界司,我陪少主过去,他知道我们昨天遇到的事。”
苏晚晴闻言,立刻站到沈念念身边。
“我也去,昨天那些信物有好几样是我帮着捡起来的,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三人乘车前往巡界司,等到地方时,门前已经有几名家属在等候。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旧府门外求助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