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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十七个名字,三个已经动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十七个名字,三个已经动了

水方文是第二天下午回到上海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浦东正在下小雨。他背着那个装着布样的牛皮纸袋走出到达口,陆知夏已经在出口等着了。她撑着一把黑伞,看见他出来,迎上去接过纸袋。

“仰光的事我听说了。人扣了,东西也捞到了。”陆知夏说。

水方文点点头:“韩东还在缅甸,引渡手续大概还需要几天。但备用名单已经传回来了。”

两人上了车。陆知夏开车,水方文坐在副驾驶,把手机里苏晚晴发来的名单截图调出来。十七个名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人后面都标注了当前所在城市和职业。最后一行确实写着“已激活三人”,分别在吉隆坡、曼谷和雅加达。

“吉隆坡那个,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曼谷那个,做进出口贸易。雅加达那个,在一家华文学校当校董。”水方文把名单放大,“三个人都是三四十岁,正当壮年,职业体面,在当地华人圈子里有人脉。韩东选人的标准很清楚:年轻,有根基,不容易被查。”

陆知夏说:“他们已经激活了。说明韩东在来仰光之前就把指令传出去了。这三个人可能已经开始接管韩东原来的联络网。”

水方文说:“所以我们要在他们站稳之前动手。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韩东已经被扣了。”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问国际刑警那边的协调进展。苏晚晴回:“已经在走程序了。吉隆坡和曼谷方面愿意配合,雅加达那边稍微慢一点,但问题不大。预计三天内可以同步行动。”

水方文回了一个“好”。

回到翡翠华庭,他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坐到书房里。笔记本摊开,他在“韩东”那一页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另一端写了三个城市名:吉隆坡、曼谷、雅加达。每个城市后面写了一个字:“活。”

然后他给零号发了消息,让她把这三个人的公开资料全部扫一遍。重点是他们的社交圈、职业轨迹、以及近一个月内的异常活动。韩东既然把他们激活了,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可能是频繁联系某个人,可能是突然更换住所,也可能是处理某些文件。

零号查了两个小时,回话:“吉隆坡那个叫林永昌,四十一岁,在一家当地律所负责跨境投资业务。他的律所最近一个月代理了好几个涉及中国资金的案子。曼谷那个叫周明,三十八岁,做农产品出口。他的公司上个月刚换了法人代表。雅加达那个叫许丽华,三十六岁,华文学校的校董。她上周突然请了长假,说是去新加坡看病。”

水方文盯着这三个人的信息,想了想,说:“林永昌在接手郑秋白以前的法律业务。周明在转移资产。许丽华可能准备跑。三个人都动起来了。”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零号查到的异常同步过去。苏晚晴说:“我会同步给国际刑警。你那边继续盯。如果他们有任何出境的迹象,立刻告诉我。”

接下来两天,水方文几乎没有出门。他坐在书房里,把韩东的备用名单和之前季明远邮箱里的名单做了一个交叉比对。两份名单上有重叠的部分,也有不重叠的。季明远的名单是核心层的资金操盘手,韩东的名单是下一代的接班人和联络人。两份名单合在一起,构成了混沌议会从资金到人员的完整架构。

“这是一个完整的替代系统。”水方文在电话里对苏晚晴说,“就算核心层全部被抓,备用名单上的人也可以在两三年内重建整个网络。韩东设计这套东西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让它长期存活。”

苏晚晴说:“所以必须把备用名单也打掉。否则我们抓了韩东,过几年又会出现新的季明远和郑秋白。”

水方文说:“对。而且要快。那三个已经激活的人一旦站稳,就会开始发展下线。到时候再想清除,就更难了。”

第三天上午,苏晚晴发来消息:吉隆坡的林永昌在昨晚被当地警方扣留。今天凌晨,曼谷的周明在机场被拦下,他准备飞往缅甸。雅加达的许丽华在准备出境时被印尼移民局拒绝,目前被限制在当地。

水方文看完消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七个名字,三个已激活,全部被拦住了。剩下的十四个还没启动,暂时不会构成威胁。

他给苏晚晴回了一句:“剩下的十四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晴说:“先监控。只要他们不动,就不抓。但一旦有激活迹象,立刻采取行动。”

水方文说:“好。另外,韩东引渡回来之后,我想跟他谈一次。”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想从他嘴里挖东西?”

水方文说:“他设计了整个备用系统。他知道的不只是那十七个人。我想知道,混沌议会到底存在了多久,最初是谁建立的,它到底想要什么。”

苏晚晴说:“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水方文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上海的天晴了,阳光铺了满地。楼下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满树新叶,风一吹,绿浪翻涌。他站在那儿,深吸了一口气。

仰光的事结束了。韩东被扣,备用名单被截,三条已经启动的线全被按住。混沌议会国内的核心层已经全部落网,海外的骨干也在收网中。

但水方文知道,这不是终点。混沌议会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它是一种规则,一种扎根在不公之上的秩序。只要这世上还有不公,就会有人想利用它,建立自己的权力。

他回到书房,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混沌议会不会死。但我们可以让它永远躲在暗处,不敢出来。”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坐到椅子上。

窗外,阳光正好。水方文闭上眼,听见远处有鸽哨声划过天空,清亮而悠长。

第一百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