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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那个壳公司,季明远早就留了后手

第两百二十五章 那个壳公司,季明远早就留了后手

恒远商务咨询的底,零号挖了两天,挖出了一条谁都没想到的线。

赵恒,三十四岁,广东人。表面上看是个普通生意人,名下只有两家小公司。但零号往下查了三层之后发现,赵恒在2021年之前,曾经在深圳一家叫“远见投资”的公司做过行政主管。而“远见投资”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国泰的人。

林国泰。林国栋的堂兄。那个在深沪港开冷冻厂、帮摆渡人做中转的人。他已经被抓了。

水方文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赵恒是林国泰的人。”他对零号说,“林国泰被抓之后,他名下那些壳公司应该都被查封了。但赵恒这个恒远咨询是上个月才注册的。谁让他注册的?”

零号说:“我查了赵恒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他在注册恒远咨询之前,和一个叫周琳的人有过多次通话。周琳,就是郑秋白在澳洲的那个前私人助理,后来去了悉尼开留学中介。孟广才被抓之后,周琳一直没落网。她的行踪目前不明,但她的通讯记录显示,她近三个月内给赵恒打过七次电话,每次都在深夜。”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周琳。郑秋白的人。孟广才的人。韩东的备用名单上虽然没有她,但她一直活跃在混沌议会的外围。郑秋白倒了,孟广才倒了,霍启安倒了,但周琳还在外面。她人在澳洲,手却伸回了国内。她通过赵恒注册了恒远咨询,作为一条新的资金通道。刘成从吉隆坡飞到上海,就是来确认这条通道能不能用。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赵恒、周琳、恒远咨询之间的关联全部同步过去。苏晚晴回:“周琳在澳洲,我们暂时动不了。但赵恒在国内,恒远咨询的注册地址和办公地址都在上海。我可以先查他。”

水方文说:“查他可以,但别打草惊蛇。周琳可能同时在和好几个人联系。赵恒只是其中一个。如果我们动了赵恒,周琳会立刻切断其他线。先盯住,放长线。”

苏晚晴说:“我知道。我让人先布控。你那边继续挖周琳的线索。”

水方文挂了电话,给零号发了新指令:“查周琳。她在澳洲的行踪、通讯、资金往来,能查多少查多少。尤其是她最近三个月和国内联系过的所有人。赵恒只是第一个,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零号应下。当天下午,她发来初步结果:周琳在悉尼的住所最近搬过一次,从市中心搬到了郊区。她名下的留学中介公司已经注销。她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里,除了赵恒之外,还有两个国内号码。一个在深圳,一个在广州。两个号码都用了假身份注册,但设备指纹指向同一个人——刘成。

水方文看着这条信息,慢慢把手机放下。

刘成不只是来上海确认恒远咨询的。他是周琳在国内的对接人。周琳在澳洲遥控,刘成在国内跑腿,赵恒提供壳公司和办公地址。三个人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周琳接指令,刘成执行,赵恒提供掩护。这条链和当年郑秋白在国内的运作方式几乎一样,只是规模更小,更隐蔽。

他给苏晚晴补了一条消息:“周琳在国内至少还有两个联系人,一个在深圳,一个在广州。都是刘成在跑。刘成目前在上海,住在静安寺附近。如果你们要动,最好同时动三个点。”

苏晚晴回:“收到。我报上去,协调三地同步。”

第二天上午,零号发来消息:刘成今天一早退了房,拖着行李箱去了虹桥火车站。他买了一张去深圳的高铁票,发车时间是下午两点。

水方文立刻给苏晚晴发了消息:“刘成要回深圳。如果你们打算动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苏晚晴回了一个字:“拦。”

当天下午,刘成在虹桥火车站被警方控制。与此同时,深圳和广州的两个联系人也分别被当地警方带走。赵恒在上海的办公室里被传唤。周琳在澳洲暂时没有动静,但零号已经锁定了她在悉尼的新住址。

苏晚晴当晚给水方文回话:“刘成交代了。他说周琳让他来上海确认恒远咨询的可用性,如果没问题,就启动一笔从澳洲转进来的资金。具体金额没说,但不会小。”

水方文问:“赵恒那边呢?”

“赵恒交代了他是林国泰的老部下,林国泰被抓之后他本来想收手,但周琳找到他,给了他钱,让他注册新公司。他说他不知道周琳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是‘帮人转账’。”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周琳这个人,比孟广才更小心。她人在澳洲,遥控国内的人替她跑腿。就算刘成和赵恒都被抓了,只要她不动,就很难把她引渡回来。但至少,国内这条线被掐断了。

他给零号发了最后一条指令:“继续盯周琳。她在澳洲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总有一天,她会自己露出破绽。”

写完后,他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刘成在上海被拦。赵恒被传唤。深圳广州两个点也动了。周琳在澳洲,暂时动不了。但国内这条线掐断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九万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两千六百件,已分配两千件。刘成的案子已经归档。周琳的监控标记为“境外持续”。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第两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