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的日子,枯燥又辛苦。
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才能扎营休息。
一路上,除了泥土和杂草,什么都没有。
李二狗的嘴就没停过,不是抱怨累,就是吐槽怕遇到南蛮子,吵得身边的人都快烦死了。
周虎被他念叨得头都大了,好几次都想揍他,可一想起李二狗“沾了仙气”,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只能忍气吞声,偶尔怼他两句,打发时间。
“二狗子,你能不能闭嘴?”
“再念叨,南蛮子没等来,我先把你扔去喂狗!”
李二狗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
“我就念叨两句怎么了?”
“你以为我想啊?”
“这破路,走得老子脚都磨破了,再不说说话,老子都要憋疯了!”
“再说了,万一真遇到南蛮子,咱们连个准备都没有,死得不明不白,多冤啊!”
周虎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把李二狗甩在了后面。
李二狗也不生气,依旧一边走,一边嘟囔,偶尔还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发泄心里的不满。
……
就这样,日复一日,五天后,北岭新军终于抵达了南郡地界。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连李二狗的抱怨声,都戛然而止。
一路上,所经过的村庄,全是断壁残垣,房屋倒塌,墙壁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杂草丛生,长得比人还高。
看不到一个人影,连鸡犬声都没有,一片死寂,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李二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发慌,小声嘟囔:
“娘的,这地方怎么跟似的?人呢?都去哪儿了?”
“不会真的被南蛮子杀光了吧?这也太狠了!”
他手下的赵小宝等四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手里紧紧握着锄头、铁锹,浑身都在发抖,嘴里不停大骂。
赵小宝一脸怨毒,声音都在发抖:“他娘的,那些收钱分兵的执事,全是一群骗子!”
“当初说工兵最安全,不用打仗,只用干苦力,结果现在倒好,让我们走最前面,成了送死的排头兵!”
“你看这村子,被南蛮子毁成这样,要是咱们遇上了,肯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连全尸都留不下!”
王胖子也附和道:“就是!早知道这样,老子就是坐牢也不来当兵了。”
“现在倒好,来了这鬼地方,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
李二狗转头看伍里的四个小弟,强装镇定,嘴贫道:“慌什么慌?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就是没人吗?说不定人家都躲起来了,藏在山里,等南蛮子走了,就回来了。”
“咱们只要安安稳稳赶路,别惹事,就不会遇到南蛮子,放心吧!”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手心也攥满了冷汗,脚步都有些发虚,眼神四处张望,生怕从哪里冲出一群南蛮子。
就在众人抱怨不止,人心惶惶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咚——”,越来越近。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队步兵,穿着铠甲,手持大刀盾牌,朝着工兵营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步兵第五营的何雷副指挥使,他神色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周虎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