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焓烬曦燧的光焰还在穹顶下流转，双子座的星图投影渐渐淡去，只剩下几缕暖黄的光屑落在赤瞳与黑瞳发间。冰冥看着身边紧紧挨着自己的姐妹俩，琥珀色眼眸里的温柔渐渐沉淀，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敏锐 —— 他指尖的光焰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应心底那句藏了许久的疑问。
黑瞳还在把玩着八房锁链上的蝴蝶挂饰，那是冰冥之前用灰焰为她捏的小玩意儿，此刻链节上还沾着他鳞片的余温。赤瞳则低头看着腿边的村雨，刀身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之前被冰冥提起 “牙印疤痕” 时的慌乱还没完全褪去。殿内静得能听见光焰燃烧的细微声响，冰冥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
“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们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两人瞬间停下了动作。黑瞳抬头时，八房锁链不小心勾住了冰冥的袖口；赤瞳握紧村雨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刀身突然亮了一下。冰冥忍不住笑了，熵焓烬曦燧的双色火焰突然展开，灰焰化作小小的龙形，光焰凝成星尘蝴蝶，龙形灰焰蹭了蹭赤瞳的村雨，星尘蝴蝶停在黑瞳的八房锁链上。他想起之前给千束打电话时，千束在电话里调侃他 “对两个妹妹太上心啦，小心变成恋爱脑”，那时他还反驳，可此刻看着眼前两人泛红的眼眶，才明白森卓洛斯之前在他体内的调侃 ——“你小子早就把她们放在心尖上，还嘴硬说什么兄妹”。
冰冥的目光先落在黑瞳脸上，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瞳，你之前给赤瞳的信里面说“禁止姐姐和欧尼酱贴贴三分钟”。又之前在天文馆说，‘一切结束后要和我结婚’，”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灰焰在她发间凝成小小的星星，“那时候我以为你是闹着玩的，可后来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哥哥’的眼神不一样。”
黑瞳的脸颊瞬间红透，像被夕阳染过的云霞，她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冰冥肩膀，八房锁链紧紧缠上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掉。“欧尼酱……”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女的羞涩，却没有否认，“我就是喜欢欧尼酱啊，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 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你，吃你烤的薯片，被你的鳞片抱着取暖的喜欢。”
冰冥的心轻轻一颤，指尖的光焰泛起淡淡的粉色。他转头看向赤瞳，她的头埋得更低了，村雨的刀身映出她锁骨处的牙印疤痕，那道旧伤似乎又在发烫。“赤瞳，”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生怕吓到她，“你每次看到小瞳黏着我，都会不自觉地攥紧村雨；上次我帮你处理绷带，你明明很疼，却盯着我肩膀的鳞片发呆；还有在天文馆，你说‘不能被妹妹抢走’，那时候我就想问……”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赤瞳的眼睛，琥珀色眼眸里满是认真：“你对我的感情，也不是妹妹对哥哥的亲情，对不对？你害怕小瞳‘抢走’我，其实是你自己也不想失去我，对吗？”
赤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说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她猛地抬头，深黑色眼眸里满是慌乱，喉间泛起干涩：“我…… 我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冰冥递过来的手打断 —— 他掌心的熵焓烬曦燧泛着柔和的光，映出她眼底的真实情绪，那里没有 “妹妹对哥哥” 的依赖，只有藏了许久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你不用急着否认。” 冰冥的指尖轻轻覆在她攥着村雨的手背上，鳞片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到心底，“我记得我们在见到沧莉琉三人的时候，你们评价过莉莉丝对琉星‘就像我和黑瞳，对冰冥那样？’可是我看得出来，莉莉丝对琉星的爱早就已经超过了兄妹了。那如果说按照他们的对照的话......”
他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刀，划开了赤瞳刻意伪装的冷静。她看着冰冥眼底的认真，想起无数个深夜里，自己对着他的鳞片发呆的场景 —— 想起他用灰焰为她烘烤渗血绷带时的专注，想起他在她噩梦时用尾尖轻轻摇晃她的温柔，想起他说 “你们是彼此唯一的光” 时的坚定。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再也无法否认。
“是……” 赤瞳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可后来我发现，看到你和小瞳亲近，我会难过；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会害怕；每次战斗时，我最想保护的人，除了小瞳，还有你。”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目光却不再躲闪，“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亲情，是…… 是恋人的喜欢。”
黑瞳从冰冥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拽了拽赤瞳的袖子，八房锁链在两人之间凝成小小的爱心形状：“姐姐终于承认啦！我就知道姐姐也喜欢欧尼酱！” 她转头看向冰冥，脸上满是期待，“欧尼酱，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姐姐呀？”
黑瞳攥着冰冥衣袖的指尖泛白，八房锁链在地面绕出细碎的弧光，连阴影小猫都竖起耳朵，盯着冰冥的嘴唇；赤瞳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村雨刀身的紫光忽明忽暗，映得她锁骨处的牙印疤痕也泛起微光 —— 两人都在等一个答案，却又怕听到那个会让对方失落的字眼。
冰冥忽然抬手，掌心的熵焓烬曦燧骤然迸发强光，灰焰与光焰不再缠绕，而是化作两道独立的光带，分别缠上赤瞳的手腕与黑瞳的锁链。灰焰触到赤瞳时，自动凝成细小的龙鳞纹路，顺着她的小臂向上爬，却在靠近村雨时温柔地绕开；光焰裹住黑瞳锁链的瞬间，链节上的阴影之力与星尘交融，化作一只振翅的蝴蝶，停在她的手背。
“森卓洛斯说过，龙族从没有‘选择’的概念。” 冰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属于少年的厚重，耳后原本淡去的龙鳞突然亮起幽蓝微光，顺着脖颈蔓延，在锁骨处凝成一枚小小的龙纹印记 —— 那是森卓洛斯力量共鸣的征兆。他缓缓站起身，背后的羽翼纹身挣脱布料束缚，百米长的灰焰龙翼在殿内展开，边缘的灰烬气流卷起星图投影的碎光，却刻意避开了赤瞳与黑瞳，“对龙族而言，认定的‘家人’，就是要拼尽一切守护的珍宝。少了任何一个，都不算完整的守护。”
黑瞳猛地抬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八房锁链自动缠上冰冥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欧尼酱的意思是……”
“我不会舍下任何一个家人。” 冰冥的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竖瞳的残影，那是森卓洛斯意识短暂共鸣的痕迹。他伸手，左手握住赤瞳的手，右手揽住黑瞳的肩，掌心的熵焓烬曦燧突然分裂，一半化作灰焰龙形，绕着赤瞳的村雨盘旋，一半凝成光焰蝴蝶，停在黑瞳的发间，“所以，我全都要。”
话音未落，殿内突然刮起一阵带着灰烬气息的风，冰冥身后的灰焰龙翼中，缓缓浮现出森卓洛斯的巨型虚影 —— 黑曜石般的鳞甲泛着冷光，龙角上的琥珀晶体映出殿内众人的身影，百米长的羽翼展开时，整个天文馆的穹顶都仿佛在震颤。但这一次，龙威不再凛冽，反而带着安抚的暖意，连雷欧奈的兽耳都没再绷紧，反而轻轻晃了晃。
“吾乃森卓洛斯，与冰冥共生的远古灰烬巨龙。” 低沉的龙啸在殿内回荡，却没让任何人感到恐惧，“方才这小子的回答，便是吾教给他的龙族准则 —— 守护从不是选择题，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他的龙瞳扫过赤瞳与黑瞳，灰焰从虚影中分出两道细流，轻轻蹭了蹭两人的脸颊，“吾怎会让他舍下任何一个？”
冰冥话音刚落，耳后森卓洛斯的鳞片突然泛起细碎的幽蓝微光 —— 不是警惕的亮，而是带着几分戏谑的震颤。他原本搭在黑瞳肩上的手微微一顿，琥珀色瞳孔里飞快掠过一丝竖瞳的残影，那是森卓洛斯的龙瞳感知在与他共享视野。殿门外的气息太密集了，像是一群偷食的猫攒在窗沿下，连雷欧奈憋笑时胸腔的震动、拉伯克银线蹭过木门的细微 “沙沙” 声，都被龙瞳精准捕捉。
他低头看了眼还埋在自己肩窝的黑瞳，小姑娘的八房锁链还在无意识地缠他的小臂，链节碰撞的声响软乎乎的；另一侧的赤瞳虽端坐着，村雨刀身却泛着不稳的紫光，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坦白里完全平复。冰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的熵焓烬曦燧突然晃了晃，灰焰化作极细的丝线，轻轻蹭了蹭黑瞳的耳垂。
“小瞳，别蹭了。” 冰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再蹭，门外的‘观众’就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黑瞳猛地抬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观众？什么观众呀？欧尼酱你在说什么……” 她话音未落，就见冰冥朝殿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琥珀色瞳孔里映出门缝下漏出的一缕银线 —— 那是拉伯克的交叉之尾，正偷偷往殿内探，显然是想听得更清楚些。
赤瞳也顺着冰冥的目光看去，当看清那缕银线时，她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耳尖 “唰” 地红透，攥着村雨的手猛地收紧，刀身与刀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们…… 他们不是走了吗？” 赤瞳的声音有点发紧，想起刚才自己说 “是恋人的喜欢” 时的模样，脸颊瞬间热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 冰冥低笑出声，森卓洛斯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慢悠悠地冒出来：“这群小家伙的气息比当年追着我要龙鳞的冒险者还明显，雷欧奈那丫头的兽耳都快贴到门上了，还有那个用冰的小姑娘，指尖的冰屑都化在门把手上了。” 冰冥没理会脑海里巨龙的调侃，伸手揉了揉黑瞳的头发，“你听听，门外是不是有希尔姐姐草药包蹭到衣服的声音？”
黑瞳屏住呼吸仔细听，果然听见殿门外传来细微的 “窸窣” 声，还夹杂着玛茵小声的 “嘘 ——”。她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八房锁链 “哗啦” 一声松开冰冥的小臂，蜷成一团缩在她腿边，活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怎、怎么这样啊！他们居然在偷听……”
冰冥看着姐妹俩通红的脸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抬手召来虚玄的一缕血气，让它顺着门缝飘出去，轻轻碰了碰门外那缕银线。就听门外传来拉伯克 “哎哟” 一声轻呼，紧接着是雷欧奈没憋住的笑声，还有娜洁希坦低沉的 “轻点”。
“好了，别躲了。” 冰冥朝着殿门的方向扬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赤瞳，小瞳，去把娜洁希坦将军和拉伯克叫进来吧，我有事情要跟他们说。”
赤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脸上的热度，起身时还不忘瞪了殿门一眼 —— 刚才肯定是雷欧奈带头起哄！她拉开殿门时，果然看见门外挤着满满当当的人：雷欧奈捂着嘴憋笑，兽耳抖个不停，爪子还按在布兰德的肩膀上；希尔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手里攥着给冰冥准备的草药包，脸上满是 “被抓包了” 的懵懂；玛茵扭过头假装看远处的廊柱，南瓜炮的炮口却对着地面，显然是刚才听得太入神忘了收；塔兹米被布兰德半搂着，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拉伯克的银线还缠在门把手上，见赤瞳开门，他还不忘朝赤瞳挤了挤眼；娜洁希坦坐在轮椅上，独眼看向赤瞳，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艾斯德斯靠在廊柱上，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指尖的冰屑已经化了大半。
赤瞳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绞紧衣角，皮革手套下的指节微微发白。她喉头滚动着咽下紧张，发梢扫过泛着薄红的耳尖，在寂静的走廊里投下细碎的晃动阴影。金属靴跟碾过地面的声响被刻意压低，却仍在空旷的通道里激起细微的回响。
那个…… 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发涩，尾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打着旋儿消散。余光瞥见雷欧奈似笑非笑的神情，赤瞳慌忙别开视线，目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剥落的暗红漆痕，那里凝结着干涸的血迹，像极了此刻她发烫的脸颊。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她强迫自己保持笔直的站姿，腰侧的村雨刀镡硌得肋骨生疼，却意外地让她找回几分镇定：冰冥哥让…… 让 boss 和拉伯克进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后退半步撞上周遭冰冷的金属墙壁，撞出闷响的瞬间，才惊觉自己几乎屏住了呼吸。
雷欧奈见状，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赤瞳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哟～赤瞳妹妹脸怎么这么红啊？刚才跟冰冥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赤瞳的银质发簪在夕阳下晃出冷光，她猛地转身时腰间的妖刀村雨跟着发出嗡鸣，却在看到娜洁希坦揶揄的笑容后泄了气。“要你管！” 尾音像被揉皱的纸团般软下去，她背对着两人蹭着靴底碾过青石板，玄色裙摆扫落檐角垂落的冰棱。朱漆殿门在吱呀声中阖上大半，又被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缝隙里透出的烛光将她耳尖染成绯色：“还不进来？夜风都灌到烛火了。”
门外的众人还在小声起哄，拉伯克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娜洁希坦做了个 “请” 的手势：“boss，咱们进去吧，别让冰冥等急了。” 他说着，还不忘朝雷欧奈挤了挤眼，银线悄悄收回到袖口。
娜洁希坦点了点头，驱动轮椅朝着殿门移动，路过雷欧奈身边时，机械义肢轻轻敲了敲她的胳膊：“别起哄了，先让冰冥跟我们说完事，你们再闹。”
雷欧奈吐了吐舌头，拉着希尔和玛茵往后退了退，给娜洁希坦和拉伯克让出路来。布兰德拍了拍塔兹米的肩，压低声音说：“咱们也别在这儿围着了，去旁边的偏殿等着，免得打扰冰冥说事。” 塔兹米点了点头，跟着布兰德往偏殿走，临走前还不忘朝殿内望了一眼，眼底满是好奇。
艾斯德斯看着众人散去，才慢悠悠地站直身体，冰蓝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浅笑。她没跟着去偏殿，只是靠在廊柱上，指尖凝结出一小片冰晶，又任由它在掌心融化 —— 刚才冰冥说 “我全都要” 时的语气，倒是比当年在冰原上跟她对战时更坚定了，这小子，倒真没让她失望。
殿内，黑瞳已经从冰冥的肩窝里坐直了身体，只是脸颊依旧红着，八房锁链缠在她的手腕上，活像个害羞的小尾巴。冰冥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熵焓烬曦燧的光焰化作小小的蝴蝶，停在她的发间，算是给她顺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