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很快来到东林街，在那家花店门前停下。
梁翊推门进去。
花店老板是个高鼻深目、蓝眼睛的犹太人。
里面摆着不少鲜花，寒冬之中还能保持这样的品类，在西安城确实不算常见。
梁翊扫了一圈，问道：“有百合吗？”
老板立刻答道：“有的，先生需要多少？”
梁翊想了一下。
“11支。”
在他看来，11有一心一意的寓意，用来代替委座送给夫人，倒还算合适。
“好的，请稍等。”
老板听说生意上门，立刻高高兴兴地开始挑花包装。
梁翊站在柜台旁，本来只是随意等候。
可就在对方捆扎花束时，他无意中看到那人拇指下方有一层明显的厚茧。
梁翊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这种茧的位置，不太像普通劳作留下来的。
反而更接近长期持枪所磨出来的痕迹。
如今西安局势混乱，各方人员鱼龙混杂，什么身份的人都可能出现。
梁翊本就从事情报工作，自然不会把这种细节简单忽略。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犹太老板很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个年代，很多流亡异乡的人为了谋生，会卷进不同势力的情报交易。至于此人究竟替谁做事，没有调查之前还不能确定。
没多久，老板便将包装好的百合递了过来。
“先生，您的花好了。”
梁翊接过花束，却没有立刻掏钱。
他盯着老板看了两眼，忽然低声说道：“看在今天这束花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提醒。”
犹太老板神色一怔。
“今天晚上之前，最好离开西安。”
梁翊声音平淡：“否则等我腾出手调查清楚，你若真和间谍活动有关，到时候就不是一句提醒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抱着百合转身便走。
老板愣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等终于回神，赶忙追出店门时，梁翊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几辆汽车随即发动，迅速驶远。
犹太老板站在街边望着远去的车队，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顿时黑了。
“该死！”
“他还没有付钱！”
老板气得在原地连连跺脚。
车里的梁翊当然不知道对方正在骂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