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的人员、联络点和掩护身份全部准备成熟以后，我有一个想法。”
梁翊看着他：“说。”
“既然日本人可以破坏我们的铁路、刺杀我们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做？”
邱轻阳声音渐渐低沉：“卑职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他们的情报机构和交通节点下手。”
“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渗透、被人破坏是什么滋味。”
梁翊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想法，实际上和他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
一味防守，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与其每天等日本特工找上门，不如主动把战线推到对方那里。
只不过，吃过上次的亏以后，这一次必须更加谨慎。
此前吴天曾秘密潜入上海特高课总部投毒，一次性弄死多名日方情报军官。
行动固然痛快，却也直接导致日本方面激烈反弹。
若不是当时委座亲自出面保住梁翊，事情真闹大以后，他甚至有可能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现在中日之间毕竟还没有正式全面开战。
双方虽然暗地里已经斗得你死我活，可明面上依旧处于对峙阶段。
所以以后再向日本控制区展开行动，必须把尺度控制好。
可以杀人，也可以破坏。
但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闹得满城皆知，最后逼得外交和军方都无法收场。
真正高明的情报行动，本来就不应该让人轻易找到证据。
梁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日本人喜欢把手伸进我们的地盘，那我们以同样的手段还回去，自然没有问题。”
“不过行动必须讲究分寸。”
他看向邱轻阳，语气严肃了几分：“上次特高课集体中毒那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这倒不是梁翊忌惮日本人的情报机构。
只是眼下淞沪杭军情专区即将成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主要精力都得放在整合情报体系、控制各地军情力量上。
偏偏这种时候，最忌讳再闹出一场影响巨大的。
真把日本方面彻底激怒，引来外交上的强烈施压，只会打乱他原本的部署。
邱轻阳立即点头：“主任放心，卑职明白分寸。以后行动一定更加隐蔽，不会再留下那么大的动静。”
“那就好。”
梁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说道：“刚才提到的几份情报，全部重新整理。”
“特别是日军调动、黄浦江舰艇活动，还有日本方面干涉南京处理西安事件的材料，都单独汇总出来。”
“整理完以后送到我办公室。”
他停了一下。
“我要向委座报告。”
“是……”
邱轻阳刚答应下来，神色便突然一怔。
“委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