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放到军情系统里，很多事情最终还不是戴处座说了算。”
“我充其量，也只是台面上摆出来的一个人物罢了。”
姚光耀听得心头一动。
嘴上却仍旧十分谨慎。
“主任这话就太谦虚了。”
“专区是委座亲自批准成立的，您也是委座亲自任命的主任。”
“既然淞沪杭军情事务已经交到您手上，处座自然不应该再越过权限插手。”
“否则岂不是把手伸过界了？”
梁翊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来。
“他伸过界的次数还少吗？”
姚光耀顿时一滞。
这种话他当然不敢顺着说下去。
“这个……”
他很快低头道：“卑职只是个杭州站长，上峰之间的事情，实在不敢随便评论。”
梁翊看着他，忽然意味深长地问道：“一个小小杭州站长？”
“姚站长真的只是‘小小’一个站长吗？”
姚光耀心里没来由一紧。
他勉强笑道：“在主任和处座面前，卑职当然算不了什么。”
“真要比较，也不过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罢了。”
话说得漂亮，可梁翊那双眼睛却让他越来越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仿佛自己所有藏在心里的东西，都正在被对方一点点看穿。
姚光耀当然不知道，就在两人对视的短短时间内，大量属于他的记忆，已经迅速涌入梁翊脑海。
姚光耀并不是他的本名。
此人原名姚永成，祖籍河北保定。
大约10年前，他曾在保定杀死3名北洋士兵，因此遭到当地政府通缉。
无处容身之下，只得一路逃往上海谋生。
也正是在上海那段时间，他认识了尚未真正发迹的戴笠。
后来戴笠开始掌握自己的情报力量，又想起这位旧识，于是主动把姚永成拉进了复兴社。
1930年，姚永成秘密加入复兴社。
随后很快成为戴笠较为信任的行动人员之一。
早年间，他曾被派往东北潜伏，负责搜集东北军政府的相关情报。
可在这一时期，他暗中和张汉卿麾下一名特务处长往来密切。
前后收下了对方3000根小黄鱼。
作为交换，姚永成多次扣住自己搜集到的重要情报，没有及时向上汇报。
到了九一八事变前后，他更是欺上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