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神色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主任，您的意思，是让我直接顶掉姚光耀，还是先把他手里的权力一点点架空？”
梁翊听到这句话，俊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那得看你自己。”
“你是想坐上杭州站站长的位置，还是只准备把姚光耀变成一个空架子？”
陈近海没有急着回答。
他认真权衡片刻，才缓缓说道：“姚光耀这些年作风越来越不像样。”
“对下面的人也是赏罚不明，有功未必奖，有错也未必罚，全凭个人亲疏办事。”
“别说本就和他不对付的人，就连他手下不少亲信，其实也早有怨气。”
陈近海眼神渐渐沉下来。
“如果卑职操作得当，把这些人逐步拉过来，确实有很大机会取代他。”
“就算最后站长的位置暂时落不到我头上，至少也能先把他手里的实权全部抽空，让他只剩下一个名义。”
梁翊端起酒杯，淡淡笑道：“姚光耀背后是戴笠。”
“我这淞沪杭军情专区地方不大，留不下这种一心替别人办事的人。”
这句话说得已经足够清楚。
陈近海自然听懂了。
他略一沉吟，说道：“卑职和姚光耀共事这么多年，手上其实也掌握了一些他的旧账。”
“若主任需要，也许能派上用场。”
梁翊却直接摆手。
“用不上。”
陈近海一怔。
梁翊继续道：“再过几天，姚光耀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自然会摆到戴笠桌上。”
“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把杭州站稳稳接过来。”
陈近海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听梁翊这口气，显然早已掌握了能够扳倒姚光耀的证据。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从军情专区里派一个心腹接任站长，反而要把杭州站交给自己？
梁翊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别胡乱猜了。”
“说白了，在今天见你之前，我就已经派人查过你的情况。”
“如果对你一点了解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把杭州站这样的位置交到你手里？”
陈近海心中顿时明白几分。
“是，卑职明白了。”
梁翊看着他，语气也缓和下来。
“还有一点，你不必把我想得太复杂。”
“我对金银财物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下面的人天天围着我拍马奉承。”
“我真正需要的，是有能力、肯做事，而且心里还装着点东西的人。”
“只要把自己的职责干好，在我这里不必顾忌太多。”
陈近海听到这里，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松动不少。
他最怕的就是换了一个主子，结果比姚光耀还难伺候。
若真如此，那还不如继续维持现在的局面。
“卑职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