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庐山军官招待所。
戴笠、康泽、郑介民和梁翊4个人，难得又坐到了一张饭桌旁。
只是气氛冷得吓人。
谁也没有先开口。
桌上的菜几乎没人动，茶也凉了大半。
足足过了好一阵，还是戴笠最先打破沉默。
“今天闹到这个地步，大家也都付出了代价。”
“依我看，到这里就算两清了。”
郑介民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抬手指了指额头上还缠着的白纱布。
“戴处座觉得这就算平了？”
“我头上这一棍，可还没好呢。”
戴笠神情没什么变化。
“如果不是你们先把那些东西递到校长面前，我也不会把手里的材料拿出来。”
“说到底，不过是互相还了一手。”
康泽冷哼一声。
“戴雨浓，我以前还真低估你了。”
他眼里的怒意丝毫不加掩饰。
“这些年我常年在外，把军情处内部事务大半交给你处理，本想着大家都是自己人。”
“可你不但不知足，反而一步一步想把所有权力都抓到自己手里。”
“走到今天这一步，怪不了别人。”
“只能怪我当年太心软，把你看得太好了。”
戴笠听完却只是皮笑肉不笑。
“老康，何必说得那么难听。”
“军情处真正能坐主位的，终究只有一个人。”
“可偏偏咱们几个人谁都不愿意退。”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康泽眼神更冷。
“我当初既然肯把那位置让给你，就没打算再抢回来。”
戴笠立即反问：“是吗？”
“那你这些年在江西和四川不断布置自己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康泽沉声道：“那些安排都是奉命行事。”
“少拿校长的命令来堵我。”
戴笠冷笑。
“坐在这里的人，谁也不是外行。”
“你究竟有没有别的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
康泽听到“大家”两个字，忽然露出一抹讥笑。
“大家？”
“戴雨浓，你不妨看看这桌上，还有谁真愿意和你站在一起？”
戴笠眼神微微一凝。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注意到一个问题。
康泽、郑介民，再加上梁翊。
三个人虽然没有明说，可从今晚的态度来看，彼此之间显然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戴笠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