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戴处长毕竟在军情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论抓捕间谍的经验，还是有些手段的。只要让他认真去查，学生相信不会毫无收获。”
“哼！”
委座冷着脸，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倒是挺相信他，可我早就没法像过去那样信任他了！”
说起戴笠，委座又想到了西安事变时期发生的事情。
“当初我对戴雨浓何等器重？结果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却跟何应钦站到了一起，根本没有把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这件事始终是委座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可他每每想起，依旧难以释怀。
梁翊站在旁边，偷偷观察了一下校长的脸色，心中忍不住暗暗好笑。
果然，校长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记旧账。
而且一旦记恨上，恐怕十年八年都未必能够放下。
当然，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他可没有胆子当着委座的面说出来。
就在梁翊暗自思忖的时候，委座再次开口了。
“飞羽，军情处这么重要的一个部门，总不能始终让戴笠一个人说了算。”
“我这次安排你兼任副处长，正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听到这里，梁翊终于完全明白了校长的用意。
说到底，委座是想让他进入军情处总部，与戴笠争夺权力。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职务上的提拔，可更深一层，却是委座对军情系统内部权力格局的一次调整。
对于校长的用人之道，梁翊其实早已有所了解。
委座向来不愿看到某个下属独揽大权。
不管这个人有多忠心、多能干，只要权力过于集中，便容易引起他的警惕。
因此，他最擅长的办法，就是在下属之间制造制衡，让不同派系相互牵制。
中统和军统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两个特务系统明争暗斗，各自争抢情报资源和功劳，彼此都不愿让对方占到便宜。
而委座只需坐在上面，便能轻松掌握双方的动向，不必担心其中任何一家坐大。
如今他想让梁翊担任军情处副处长，无非也是同样的道理。
借助梁翊在情报系统中迅速崛起的势头，分走一部分原本掌握在戴笠手中的权力，让戴笠不敢再像过去那般一家独大。
这点心思，梁翊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说到底，他可不愿一直充当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比起受人摆布，他更希望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做那个能够决定棋子走向的人。
想到这里，梁翊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校长，学生有些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委座回答，他便继续说道：“戴处长在军情处总部主持工作多年，早已把整个机构经营得根深蒂固。”
“从各部门的负责人，到下面负责具体事务的情报人员，几乎处处都有他的亲信。即使不是直接听命于他的人，也少不了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