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张府后，府上的老管家见来人是梁翊，态度十分热情，连忙将他迎进院内。
这次倒是来得巧，张将军正好没有外出，此刻就在府中休息。
在管家的引领下，梁翊径直来到书房。
推门进去时，他发现张文白正坐在茶桌旁，慢悠悠地摆弄着茶壶和茶杯。
见自己的得意门生来了，张将军顿时露出笑容。
“飞羽来了？别站着，快过来坐！”
梁翊笑着上前，向老师问候一声，随后在旁边坐下。
他发现张文白今天的精神格外不错，眉宇间隐隐透着喜色，便忍不住打趣道：“老师，学生瞧您今日心情甚好。莫非遇上了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不妨也讲给学生听听。”
张将军哈哈一笑，亲自动手斟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递到梁翊面前。
“还真有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他放下茶壶，继续说道：“方才陈诚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委座专门召见了他，要同他研究军队的部署问题，商议将来如何抵御日本人的进攻。”
“哦，原来是这件事。”梁翊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地笑了笑。
张文白见状，不禁有些诧异。
“怎么？听到这样的消息，你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不等梁翊回答，他便感慨起来。
“你也知道，过去委座在对日问题上，始终寄希望于国际联盟出面裁决，想着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
“如今总算认识到，面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单靠国联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唯有提前做好军事准备，才是正经出路。”
张将军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能有这样的转变，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啊！”
梁翊听在耳中，心里却不由得暗暗叹息。
为了让校长早些认清日本人的真实意图，提前做好应战准备，他这些日子可谓费尽了心思。
如今委座终于开始着手研究抗日部署，其中至少有一大半的功劳，都与他的暗中推动脱不开关系。
可惜，这些事情注定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说到底，这也是干情报工作的无奈。
做得再多，付出的心血再大，绝大部分功劳都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中，根本无法摆到台面上。
即便他真的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原本的历史发展方向，后世史书也未必会记录他的名字。
特工就是这样一种职业。
许多时候，明明立下了足以影响大局的功绩，却注定与青史留名无缘。
梁翊心中感慨了一阵，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张文白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飞羽，你这回突然赶来南京，应该是为了调查委座车队遭到伏击的那件案子吧？”
梁翊放下茶杯，轻轻颔首。
“老师猜得不错，学生此行确实是为了查办这件事。”
“那调查得怎么样了？”张将军顿时来了兴趣，“可曾弄清楚，究竟是哪路人马胆敢袭击委座？”
梁翊略微迟疑，随后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幕后真凶已经找到了，动手的是日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