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万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反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原来如此，卑职受教了。”
他故意停顿一下，接着又道：“既然副处长已经把办法讲清楚，卑职散会后便立刻调集人手，按照您的吩咐开展秘密监视。”
说到这里，孙万里抬起头，直视着梁翊。
“不过还有件事，卑职得先请示明白。南京这么大，您准备让我们去哪儿布置监视点？又该挑哪个地方守着呢？”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挑衅意味。
孙万里显然没准备就此罢休。
他今天摆明了要借着这场会议，让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梁副处长，当着总部上百名军官的面下不来台。
梁翊目光冰冷地盯着孙万里，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刚到总部履新，对方就敢在上百名军官面前接连发难，摆明了是想让他这个新任副处长颜面扫地。
既然有人主动找茬，他自然也不会惯着。
“孙科长，依我看，你还是趁早脱了这身军装，回乡下养猪去吧！”
梁翊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座每个人的耳中。
“连这么点基本常识都弄不明白，你这个情报科长当得可真够称职的。与其留在军情处浪费粮食，还不如回家喂鸡养猪，兴许能干出点成绩。”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梁翊竟然如此强势，根本不给孙万里留半分情面。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孙万里气得满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歹他也是军情处的上校科长，在总部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即便是戴笠训斥他，也会顾及几分颜面，哪曾受过这等当众羞辱？
偏偏梁翊的军衔和职务都压他一头，他就算气得七窍生烟，也不敢直接翻脸。
眼看双方越闹越僵，坐在主位上的戴笠终于开口。
“好了，梁副处长，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重？”
戴笠脸上挂着笑容，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孙科长刚才不过是想把具体任务问清楚，并没有故意为难你的意思。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因为几句话伤了和气嘛。”
梁翊听完，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
这老狐狸倒是会装好人。
孙万里敢如此嚣张，背后若是没有戴笠撑腰，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当众挑衅副处长。
如今眼看事情闹大了，戴笠又站出来充当好人，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不过梁翊也懒得继续纠缠，转而看向孙万里。
“既然孙科长这么喜欢钻研业务，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好好聊聊。等会议结束，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亲自教教你，究竟该怎么安排人员监视目标。”
孙万里脸色阴沉，强压着心头怒火，冷哼一声。
“既然副处长有心指点，卑职自然要去领教一番！”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在场众人都能感觉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工作争论，而是总部内部又一次权力较量。
孙万里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一枚棋子，真正站在他身后的，还是军情处处长戴笠。
如果没有得到默许，他一个上校科长，哪里敢公然给少将副处长难堪？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