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处罚，简直比当众扇孙万里几个耳光还要羞辱人。
最要命的是，一旦孙万里失去情报科科长的位置，自己在情报系统内的布局便会受到影响。
因此，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即表示反对。
“别的都可以商量，但把孙万里调出情报科，绝对不行！”
戴笠板着脸继续说道：“军情处的情报工作相当繁重，许多事情还得依靠孙万里协调处理。他对各项业务都很熟悉，如今突然把他撤下去，情报科岂不是要乱套？更何况，一时半会儿上哪里去找合适的人接任科长？”
他原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谁知郑介民听完，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先是朝梁翊瞧了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雨浓兄，何必把事情想得这么困难？飞羽手下向来不缺能办事的人才。凭他的本事，从麾下抽调一名经验丰富的情报军官，到总部担任情报科科长，想来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吧？”
郑介民说完，便不动声色地朝梁翊瞥了一眼，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他之所以主动提起让梁翊调人接管情报科，打的可不是替军情处选拔人才的主意，而是想借此拉拢梁翊，与他联手分掉戴笠手中的权力。
对于郑介民那点算盘，梁翊心里自然清楚。
不过，他根本没有争夺军情处实权的兴趣。
南京这个地方水太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眼下日本人的威胁迫在眉睫，他哪有闲工夫陪这些人争权夺利？
梁翊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把潜伏在南京的日本间谍挖出来，向委员长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等事情办妥，他便立刻设法脱身，远离南京这个是非之地。
想到这里，梁翊神色平静地开口：“郑副处座抬举我了。梁某麾下虽有些能办事的弟兄，可他们大多不是正统黄埔出身，资历也不够深。若是贸然把人调来担任总部情报科长，恐怕难以让众人信服。”
郑介民听出他话中的推辞之意，心中虽然失望，却没有放弃。
既然梁翊不肯推荐自己的人，那正好轮到他开口。
“飞羽既然有所顾虑，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郑介民毫不避讳地说道：“总务科现任副科长张百初，我看就很不错。此人毕业于黄埔第6期，早些年曾在上海、广东两地从事情报工作，经验相当丰富，各项业务也十分熟练。让他接替孙万里的职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戴笠闻言，嘴角顿时浮起一抹冷笑。
“介民兄，张百初跟你是什么关系，大家心里都有数。既然是你的亲信，你自然觉得他样样都好。”
郑介民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雨浓兄，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咱们挑选的是能替党国办事的情报人才，又不是在比谁的亲疏关系。只要有真本领，何必在乎他过去跟谁共事？”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戴笠轻哼一声，随即反问道：“既然讲究的是本事和资历，那你为何不推荐情报科现任副科长文强？”
不等郑介民回答，他便继续说道：“文强可是黄埔第4期毕业的老学生，单论资历，便比张百初强出不少。他过去还当过赤方的川东特委书记，论经历和声望，也绝非寻常情报官可比。”
戴笠越说越有底气。
“再说他的情报本领，湖南和四川两地的工作做得如何，你难道不清楚？真要比谁更精通情报业务，张百初能胜过他吗？”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更重要的是，文强本来就是情报科副科长。如今科长位置空出来，依照惯例，也该由他顺势接任才对。”
这番话倒也不是毫无道理。
无论从履历、能力还是现任职务来看，文强都有足够的资格参与竞争。
然而，郑介民显然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雨浓兄，你是不是忘记了校长以前对文强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