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尽管下令。”
梁翊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我刚刚得到可靠消息，近期戴笠那边和中统都准备采取大规模行动。既然他们已经开始布局，咱们自然不能落在后面。”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我准备抢在他们动手以前，先把南京城里潜伏的日本间谍挖出来，展开一次全面清剿。”
实际上，梁翊如今已经掌握了一些相当重要的线索。
那些情报，正是先前在中岛咖啡馆与他秘密见面的女子提供的。
凭借她送来的消息，只要梁翊愿意，完全能够提前展开行动，把戴笠与中统谋划许久的成果直接拿到自己手里。
可他并不打算这样做。
原因很简单。
这批情报一旦被他直接利用，中统和戴笠很快便会发现，自己内部的行动计划早已泄露。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对方顺着消息流出的渠道进行调查，那名女子的身份便极有可能暴露。
这种风险，梁翊绝对不会轻易去冒。
在他看来，那名女子的重要程度，远不是几份日谍情报能够衡量的。
如今她已经成为自己安插在戴笠与中统高层之间的重要耳目，能够接触到许多旁人根本无从得知的内部消息。
这样的情报渠道，一旦失去，想要重新建立几乎难如登天。
所以，哪怕需要放弃眼前的一部分功劳，他也必须尽可能保护她的身份。
华克之并不知道梁翊已经拿到了这方面的情报。
听完他的部署，脸上不禁露出几分为难。
“主任，有件事卑职不得不说。”
得到梁翊的示意后，他继续解释：“咱们在南京的情报网络毕竟刚刚建立起来，许多潜伏人员才进入工作岗位，暂时还没有形成完善的侦查体系。”
“目前别说全面抓捕了，就连那些日本间谍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们都没有掌握多少可靠线索。”
说到这里，华克之稍稍压低声音。
“若想赶在中统和军统其他人之前取得成果，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梁翊望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借用他们已经侦查出来的成果，抢先展开行动。”
梁翊没有立即回应。
这时，一旁的江涛也汇报起了另一条线索。
“主任，负责监视癞蛤蟆的行动人员刚刚送来消息。那家伙目前正带着自己的人四处打探，似乎已经发动了不少隐门关系。”
“不过，他们虽然忙得热火朝天，到现在却还没发现真正有价值的目标。”
梁翊对此倒没有多少失望。
“癞蛤蟆那条线，原本就是我顺手布下的一步闲棋。能找到日本间谍，自然算他有本事；即便找不到，对咱们的整体行动也没有太大影响。”
他做事情向来不喜欢把全部希望押在同一个人身上。
不论计划看起来多么周全，必要的备用手段都不能少。
癞蛤蟆和隐门，只不过是他提前留下的其中一条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