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些被收买的人中，居然还有自己身边的亲信。
倘若让外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越想越气，委座猛地抬起头，目光直接落在戴笠身上。
“娘希匹！戴雨浓！”
这一声怒喝，把原本还在旁边等着领功的戴笠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连忙挺直腰杆。
“学生在！”
委座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个饭桶！军情处交到你手里，就是让你这样办事的？”
戴笠顿时傻眼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梁翊抓到了日本间谍，送来了如此重要的情报，按理说应该是天大的功劳才对。
怎么转眼之间，自己反倒成了挨骂的那个？
然而，他毕竟跟随委座多年，对这位校长的脾气再熟悉不过。
眼下对方正在气头上，若是开口辩解，只会火上浇油。
于是，戴笠赶紧低下脑袋，身体微微前倾，老老实实摆出一副接受训斥的姿态。
“娘希匹！”
委座却丝毫没有消气，反而越骂越凶。
“日本人的奸细都混到我身边来了，你这个军情处处长竟然还一无所知！”
他扬起手中的供词，怒声质问：“这么多政府官员，这么多军队里的人员，都被日本人给收买了，你们以前到底查出了几个？”
“我每年给军情处拨那么多经费，养着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废物！统统都是饭桶！”
愤怒的咆哮声接连响起，几乎传遍了整个书房。
戴笠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却已经委屈到了极点。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梁翊刚才在刑讯室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了。
敢情这小子早就知道，这趟过来未必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戴笠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要说南京城里藏着这么多日本特务，他这个军情处处长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问题是，以前军情处究竟把主要精力放在哪里，那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明明是委座亲自下过命令，让军情处将工作重心放在清查南京的赤方地下组织和秘密情报联络站上。
如今日本间谍的事情被梁翊查了出来，校长倒好，仿佛把之前的命令忘得一干二净，直接把怒火全撒到了他的头上。
戴笠越想越觉得冤枉。
自己今天原本只是想跟着梁翊过来分点功劳，谁知道功劳还没见着，反倒先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这叫什么事？
简直比窦娥还冤！
可惜，这些委屈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