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姓舒是吧?这次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妇人的丈夫,也就是孩子的爹,走到清苓跟前,啪得行了个军礼。
清苓忙不迭摆手:“没啥没啥,举手之劳罢了。”
孩子娘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抱着宝儿走过来,边抹眼角边说,“难怪站长说宝儿缠着你喊你‘娘’,大概是以为看到我二嫂了。这小家伙,教她喊‘二娘’,她也一口一个‘嗯娘’……”
原来如此。
清苓恍悟地点点头。
“话说回来,你跟我二嫂还真有几分像,是吧有光?”
孩子爹仔细打量了清苓一眼,跟着点点头:“确实!除了年岁有些差异,穿着再一致一点,走出去没人会以为她们不是姐妹。”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姑娘,我听站长说,你家就这个县的,可有什么亲戚在运城?没准咱们真能扯上关系呢。”孩子娘一手抱孩子,一手挽起清苓的胳膊,柔笑着问。
清苓茫然地眨眨眼,运城?比省城还远吗?
站长见她傻愣愣的,插进来解释:“运城在南边,距咱们县七兜年轻夫妇的谢礼,剩下的一网兜水果和俩罐头,留给帮忙的女同志。
女同志推辞了一番,到底收下了。
这年头,无论水果还是罐头,都是稀罕物。
“别同志同志地喊了,我虚长你几岁,要是不介意,喊我陆大姐吧。”
“陆大姐!”清苓弯了弯眉眼,立马改口。
陆大姐藏好东西,转身推来一辆自行车:“走!我送你去码头。”
她踩着自行车将清苓送至渡轮码头。
“真不用送你过江啊?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确定没问题?”陆大姐不放心地问。
“真不用。”清苓笑着道,“别看堆头大,其实并不重。”
陆大姐看她说话轻轻松松的,以为真是一堆光有体积、没实际分量的东西,便不再坚持,看着清苓登上船,才掉头回单位。
清苓上了船,收到一大波注目礼——都是冲着她手里的网兜来的。
“姑娘看着很脸生啊,是来这儿探亲的?”坐她旁边的一个小脚老太太率先问道。
清苓抽了一下嘴:“不是的大娘,我是雁栖公社的。”
“那就是刚从省城探亲回来的?看你手里提着的补品我就知道了!”大娘一副“我没猜错吧”的得意神情,“我儿子以前给我买过,说是只有大城市才有,小县城买不到的。”说完,可劲地夸了一番她那倍有出息的儿子。
船上的乘客一半被带歪了话题,七嘴兜瞧:
“我说姑娘,你家亲戚在省城当多大的官儿啊?”
“那个网兜里的是麦乳精是不是啊?艾玛啊,两大罐啊,这得多少钱……”
“姑娘,你是雁栖公社哪个生产大队的?有对象没有啊?”
“……”
船靠岸,清苓几乎是逃也似地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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