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风静静从厨殿带了些干粮和水,蹑手蹑脚溜出宫。天灰蒙蒙亮,风吹过来,清新新鲜,令人精力为之一振。
必须先得把坐骑搞定,然后可以往神光塔和找主神。
这里太广阔了,脚力不济。
他边大步走边前后摆手,左右打量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真像嫁到异地他乡啊,不对,”他自嘲道:“真像嫁到外星球啊。”
他看着天边渐渐晕染开多层色泽的大气层,口吻寂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变成一个人了?”
你爱过我吗?爱过……吗?
天泽密林非常大,阿风在里面兜转了四五个小时,才七弯八拐看到一汪水,他认为看岔了,打起精力又跑了一阵,终于视野越发开阔,真的是湖!
他围着湖转了几圈,连独角兽的影子都没看到,倒是碰到过几只史前猛兽,被追了无数米,还好他灵活避开了,最后精疲力尽、四仰八叉倒在湖边的草坪上,天上的蓝色也不知何时调换成蓝灰色,飘着几朵灰云,“哎,我的人生怎么就没消停的时候呢?真他妈的累。”
哎!他闭上眼,好久没这么惬意过了。
固然是孤家寡人,却也安安静静。
就算是以前的少年时代也没这么快意过,那时候满头脑的仇恨。
他竟然睡着了。
梦中跟那拓在亲切,然而美梦还未重温,画面忽然切换到他把光剑插进红毛胸膛的那个血腥场景,然后血水一滴一滴滴在他的脸上……
脸上真的有吧哒吧哒液体滴在脸上的真实地微痛感,他猛地睁开眼,胸口激烈起伏着,本来是雨水。
他闭上眼,张开嘴,任水滴滴进嘴里。
还好,只是雨水。
他享受着这种痛感,听着雨珠滴进草里的细微的声音,闻到土壤清新的土壤气。
红毛,你在哪里?祂让你回生了吗?
“我很难过,很内疚,我要亲眼看到你还活着,才干减轻这种负罪感。”
直到身上的衣服全被打湿了,他才起身,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大的雨走到哪都一样。
他四看辨识了一阵方向,然后向着一片还算眼熟的密林走往,穿过密密匝匝的树林,前面又隐约看到一片空地,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来的时候并没经过这条路,他走错路了。
正当他要转身往回走时,在大雨冲洗中艰巨打开的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白影,他多了个心眼,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空地边沿那只他找了好久的独角兽正跪伏在地上,身侧淌下一滩血水。
这是受了伤?
他跑了几步,这时,独角兽也看到了他。它挣扎了一次失败了,又挣扎一次才站起来。
人与兽就这样在大雨滂沱中一个布满怜悯,一个布满戒备对视着。
阿风转头快速扫视四周,看到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被树木掩盖的岩穴,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他摊开双手,边朝独角兽走往,边大声重复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不会伤害你。”
独角兽往后退了一步,全部身子晃了晃。
阿风立即奔上往扶住它,雨水砸在脸上连眼皮都睁不开,“别怕,信任我,我是来救你的。那边有个岩穴,我们进往躲躲雨吧。”
独角兽眨了眨俏丽而衰弱的大眼睛,瞳孔里印出阿风的身影。这个身影与昨天横在它眼前,帮它挡着敌人进攻的英勇身影重合,它认出了他,因此配合着由他带走往岩穴。
一进洞口,阿风的脚就碰到了堆在那里的木枝,本来这里有人类来过,他迅速把木枝和树叶堆在一起,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的方法,尝试了好多几次才升起了火。
火堆燃起来后,他往看独角兽身上的伤。
它没过多顽抗,眼里露出衰弱和温柔的光。
刚才在大雨中来不及细看,现在看明确后触目惊心,它后腿上方,靠近臀部的肉里,扎着一截被撞断的没头小木桩子,这确定是火一干的!
“你忍着点,我必须划开肉,把这木头取出来。”阿风抽出长匕首,怎么办,自己身上高低没一处是干的,连个止血的布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