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微风轻徐,明媚的朝阳洒照在民政局前的大榕树上,颜紫儿背负双手、提着手提包站在榕树下,仰头看着树的纹理,不知在想什么。
她扎着马尾,穿着浅蓝绿长裙,静静地站着,像是神游在外,只是具躯壳。
藤远乔坐在远处的车里,远远地看着她的后侧颜,还在迟疑着要不要上前。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大清早就回家拿户口本。
荻菀很怀疑莫名地问他,大清早的,急着拿户口本往做什么?他并不阐明,搪塞两句,就拿着户口本出门,然后来这里等。
他感到颜紫儿变了,但又感到没变,除了变消瘦,其他的,还依旧是五年前的样子。
他依旧想娶她,他深知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感到,尤其是他在国外进修的那两年,那是一种刻骨铭心、深进骨髓的想念。
只是,他并不知道,就这样结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会不会又将颜紫儿往逝世角上逼。
许久后,温度渐升,颜紫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稍微脚步声,随即慢慢转头回眸,看到藤远乔驻足在几步外,很精心肠打扮过,只是抿咬一下唇,什么也不说。
藤远乔对视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安静,也什么也不说。
颜紫儿忽然转身迈步往民政局大门走。
藤远乔迟疑一下,转身迈步跟在后面。
走上台阶时,他看着颜紫儿的背影,忽然想说‘假如,你想只是演戏,我可以配合你。’,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实在不想说。
两人走到柜台登记时,工作职员还认为他们是来办离婚的。
在拍结婚照时,摄影师叫他们面带微笑,两人很委曲才挤出笑意。
领证结束,走出民政局,藤远乔才轻淡开口道:“车子在这边。”
颜紫儿迟疑一下,才转身跟在藤远乔身后,一起朝车子走往。
“往医院吗?”
待坐在副驾上的颜紫儿系好安全带,藤远乔才确认地问。
“嗯……”
颜紫儿只是轻应一声。
在往往医院的路上,颜紫儿只是在请求停下车子时才又开口。
她下车买了水果、鲜花,才又上车,往医院。
医院内,病房区,颜紫儿抱着花,藤远乔提着水果,先后走出电梯。快到颜瑞卿的病房时,颜紫儿忽然驻足停下,转身面对藤远乔,“等下,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藤远乔一下子明确过来,抿咬一下唇,才应:“嗯……”
颜紫儿转身往前走,进病房前,暗舒一口吻,随即挤出笑脸,走进门轻唤道:“妈”,转视线看向她父亲,“爸”
病房内,只有齐月莲在陪伴,其他家属没在。颜紫儿的哥哥颜志平是夜里陪伴,现在回往休息,她姐姐颜紫珺往打开水,还没回来。而颜瑞卿躺在病床,正闭目休息,肤色蜡白,冒着细汗,看上往极其衰弱,听到叫嚷,慢慢地睁开双眼轻应:“嗯……”
齐月莲没应,有些怀疑地看着跟在颜紫儿后面的藤远乔。
“妈”藤远乔面带微笑,看着齐月莲轻唤后,转视线看向颜瑞卿,“爸,感到好些吗?”
齐月莲一脸错愕,很诧异地看着藤远乔,片刻后,才反响过来轻应:“唉……”
“远乔来了?”
颜瑞卿很衰弱地微笑着轻应,连说话的口吻里,都渗着药物的味道。
“嗯……”
藤远乔把水果放到一旁的移动餐桌上,拉过一张凳子坐到床边。
颜紫儿把花插到花瓶里,放到床头柜上,心里对藤远乔有些感谢,并不说什么。
前一天,她从外地赶回来,在和她爸聊天时,她爸总是在感叹生不逢时、命运多舛之类的,还不时说,没能见她嫁人结婚,逝世不瞑目,还想多活几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