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放心,本王已将王子交于奶妈和太医,让他们好生照顾,你就安心休养即可。”
“谢王爷。”绫昔轻吐了一口吻,才慢慢说道。
“传我命令,本日府内大赏,所有人等,皆赏三月奉禄。”硕亲王看了看绫昔,然后转身对跪了一屋子的人性。
“谢王爷,谢王妃。”众人叩头谢恩。
张文武渐渐病进沉柯,药石无效。没多久,便撇下小听冷和她的小水牛往了。村中人皆怕假话是真的,怕听冷是妖女,竟未曾有一人前来帮忙料理张文武后事。
进夜,小听冷跪坐在堂屋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躺在地上草席上的父亲垂泪。桌上灯火如豆,听冷将纸钱一张一张放进铁盆中焚烧,不觉竟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地上已无张文武的尸体,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画。画得缭草,但大体能看明确,大意是说,已将张文武挖坑埋在后山槐树之下云云。小听冷也顾不得感到奇怪,只道是有好心人帮忙,便沿着画上唆使,寻到后山,果然,在老槐树下,看到了一座新坟。
听冷冲着坟堆跪下磕头,到底是六岁的孩童,还不懂为日后的生活忧愁。
张文武逝世后,除小佑宝偶然偷了家中米粮来看听冷外,再无外人踏足她的小院了。逐日小听冷就牵了小水牛到河边吃草,自己则摸鱼抓虾,采些野菜野果,到也把日子过了。最可怜的是到了冬天,水面结了冰,虾也沉了底,野菜也尽了迹,就只能以存储的野果充饥了。
“嘿,我说她是妖女,你们还不信,你们看,先是克逝世了母亲,现在又克逝世了父亲,自己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活得好好的。”李大麻子将手揣进破棉袄里,逢人便说。
“我感到也是,这么冷的天,居然没把她冻逝世。”张瘸子也道。
王婆子抬头看了看天,正飘飘扬扬的下着鹅毛大雪,像这样的大雪,已连降了三日,全部乐居村已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单薄的衣服不足以御冷,听冷守在一堆柴火边。褴褛的窗户早已挡不住北风的袭击,正吱呀吱呀的叫嚷。从父亲离往的秋天,到现在的冷冬,一个六岁的孩子,独自在这黑暗的小屋的生活着,其艰巨可想而知。好在,很快,冬天过往了,春天来了。听冷感到自己随着春天的脚步也慢慢活了过来。她学会种菜插秧。
硕亲王府里,小公子降生时的喜气很快就散往了,由于小公子从喝奶吐奶开端,涌现了很多不同普通孩童一样的症状,求医问药,后院的药渣都快堆成山了,快四岁的小公子却依然口不能言,腿不能行,还依然跟个襁褓小儿一样,需要人时时抱着。绫昔王妃终日唉息流泪,而硕亲王允武则是眉头不展,遍访天下名医。
“王爷,有游方道人求见。”管家快步跑进硕亲王书房回禀道。
“唉,又是游方术士,做了多少法,渡了多少经了,一点效用皆无,还是请他回吧。”硕亲王抚了抚额,摇了摇头。
“王爷,我见这位仙气飘飘,自有非凡,且一看我家王府大门,便道出了小公子的生辰八字,还说着了小公子的一些隐疾……”
“这些有何难,但凡有心之人,要得知这此并不难。”硕亲王挥了挥手,表现不见。
“王爷,那道人让我呈上此物,说是请你过目后再做决定。”管家说着,呈上一块蝶形玉佩。
硕亲王接了过来,左右端祥,却并无见有何异处,正欲丢还时,慕然想起,小少昊出身当日,自己曾在他左后腰处见过有一处隐隐的胎记,状与这蝶形玉佩甚是类似,只是随着年岁见长,以后便不曾见过。硕亲王感到有异,便道:“请那道长前厅一叙。”
管家令命而往,不大会儿工夫,一位着了白衣,须发皆白的道人便随在管家的身后,进了花廊。见了硕亲王,打了个稽首:“小道见过硕亲王。”
“道长来自何处?”硕亲王问。
“贫道来自异灵谷,号灵谷道人便是。”道长站定,不急不徐的缓缓说道。
“异灵谷?未曾听闻。”硕亲王皱了皱眉:“不知道长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为少昊小公子而来。”道长也不绕弯,直言道:“小公子自小体弱,三岁龄依然口不能言,腿不能行,这与他先天体虚有关。小道此次前来,就是要向王爷献上丹丸十粒,良策一方。丹丸可保小公子命数,良策可保小公子健康。”
灵谷道人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拳头大金色葫芦一个,递给了硕亲王:“日后若公子突遇急症,可喂其服上一粒便可。”
“那良策又是作甚?”硕亲王问。
“冲喜。”灵谷道人轻言道。
“冲喜?这不是给将逝世的人做的吗?你这道人,信口胡言,可不是咒骂我儿?”硕亲王一时大怒。
“王爷不可动气,且听我道来。冲喜是取‘喜’气,冲了小公子的‘秽’气,若要小公子身材渐好,只能用这喜来除秽。这方法虽不能让小公子彻底好转,但能让其开口能言,脚能行路。”
“认真?”
“认真。”
“可这冲喜之人何来?”
“卯年卯月卯日卯时出身之人便佳。道人言尽于此。玉佩就当小道人送于小公子的新婚贺礼吧。”灵谷道人说完,打了个稽首,便转身往府门外走往。
硕亲王愣了一下,一个眨眼,便不见了灵谷道人的身影,只留下手里的玉佩和那装有药丸的小葫芦。
冲喜,是民间常有的做法,一般是给濒逝世的人取妻,盼看借助于喜气,能让病人回转。可小少昊毕竟只有四岁,这冲喜该如何做呢。
首先,得能找到可冲喜之人。四岁小儿,难不成也找个四岁孩童?小儿遇小儿,如何照抚?硕亲王抓了抓头皮,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倒是真难为了这个在沙场上征战的男人。他想了想,转身往乐羽阁走往。
村里的小孩子受了大人的恫吓,一个都不敢与小听冷玩耍,小听冷感到甚是无聊,扯了柳条,给自己编了个帽子,往头上一顶,双手枕在脑后往草地上一躺,便沉沉睡往。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点劈哩叭啦打在了听冷的脸上,将她从梦中唤醒。听冷揉了揉眼,看着那昏沉沉的天空,乌云自上而下的压了下来:“啊,瀑雨来了。”
夏天嘛,这雷雨来得快也往得快,听冷不是很在意,从旁边的荷塘里取了一片荷叶顶在头上,爬上小牛的背,便赶了小牛往家走往。可这场雨却并未像往常一样很快停将下来,反而是越下越猛,大有翻江倒海之势,一连三天三夜,不曾停歇。这雨,让很多人想起了九年前的那场大旱后的雨,各各心怀惴惴。
有举了幡的道人前来村头茶棚避雨,竖着耳朵听得人议论:
“我看这雨啊,下得吓人勒。”
“是啊,你们说,会不会又和以前一样下,闹出人命啊?”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有没有创造,这雨来得有此蹊跷啊?”
“怎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