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慕看着眼前冰山一样的美人,想着残雪曾经给自己带来的无数个欢愉的夜晚,心中突然有些舍不得:“你若不想去……”
“为陛下效死。”残雪的头更低了一些。
“果然,你只是想要离开朕。哪怕是去死。”昭慕的声音小得不能更小,连坐在他身边的文昌,也没有听见,“就像你那娘亲一样,宁可去死,也不愿留在朕的身边。”
阖上双眼,挥了挥手,示意残雪退下。又低声对文昌道:“尽快安排吧。”
文昌领命,当天便将残雪送去了天机阁。
只是等待残雪的,不是丧命,也不是什么差事,而是站在天机阁影壁之后,等着她到来的破坚。
“怎么是你?”残雪意外,又欣喜。
“自然是我。是我求了大人救你,没想到真的成了。”破坚一把将残雪搂在怀中:“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找个安静的小村子,过自己的日子,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了。”
残雪感激的点了点头。
无晴抱着胳膊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丢过一只纸团:“去找上面这个人,他是为易容的大师。你们两个这样子,若是被帝君发现了,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换张脸,换个身份,好好活着。”
破坚与残雪自然是对无晴千恩万谢。无晴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将两人撵走了。
“这位大人是谁?”站在天机阁门前,吹着风,看着天机阁三个大字,残雪满心的不解。
“总之是位神通广大的人物。”破坚笑了笑:“走吧。”
残雪却摇了摇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总要给恩人磕上几个头。”说着,便拉着破坚跪下,对着天机阁的大门,重重的磕了九个头,这才离去。
而此时,昭慕正拿着无晴传给他的信笺发抖。
“百虺玉玺一事,魏太后并不知情,盖为谣传,请陛下心安。天机阁。”
“心安?朕如何心安?”若是病着,怕是昭慕此时,便要挥军杀向天机阁了。
魏太后的魂魄,阴月阴日的女子,昭慕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赔了夫人又折兵。昭慕现下有些理解话本之中周瑜的心情了。
怒气消了消,昭慕靠在软枕上。想来无晴从魏太后那里问不出结果也有可能,百虺玉玺的事情,或许老太后真的不知情。但这绝不是什么谣传。君父留给自己的手札必然不会有错,百虺玉玺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况且,既然是君父托梦来要,那么这百虺玉玺,就算是挖遍沈氏的祖坟,也要找到。
想到沈氏,昭慕有些棘手。百虺玉玺很有可能还在魏国,甚至就在安邑。可如今魏国沈星那小子已经与自己势不两立,甚至还拥立李晨欢为帝君,自己很难再将手伸过去。况且,君父留下的神行符只有一张,被他用来杀死魏太后了。眼前的死结,却是无法去解。
正想着,文昌公主前来,递上了最新的奏报。昭慕扫了一眼,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晋、齐、楚四国,宣告拥立大皇子,也就是李晨欢。
“半壁江山,朕的半壁江山!”昭慕瞪大着眼睛,怒极攻心,昏死过去了。
若不是无晴有吩咐,文昌早就想弄死昭慕了。虽然昭慕一直小心提防着她,但总归有下手的机会。更何况,自己刚还朝时手中确实无人可用。但拜昭慕赋予的权柄所赐,那些趋炎附势的人,瞬间就拥了上来。当然,这些人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文昌手中真正的底牌,是那些君氏曾经的重臣们。昭氏篡权,他们表面臣服,但也只是蛰伏而已,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倒戈。
而文昌公主还朝,正是这个合适的时机。
人在重病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隐藏日久的往事。即便是帝君,也不例外。恍惚之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个他曾经心动的女子,残雪的娘亲,站在床前,冷冷的看着他。
“文君……文君……”唤了两声,那女子便消失不见了。
昭慕曾经向文君的家里玉氏提亲,可玉氏并没有同意。他们本是君氏的姻亲。虽然君氏已经不在了,但总不愿将女儿嫁给昭慕。而文君本人也是不愿意的,她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会嫁给昭慕。
后来,内史监的事情,让昭慕得以找借口处置了文君的夫家,又将她收入内廷为奴。可那时,文君已经有了女儿。
那一日昭慕本来只是想找文君说说话,没想到内监传错了话,变成了召文君侍寝。文君誓死不从,换衣服的时候便挣扎出了许多的伤痕。等到见着昭慕,文君更是破口大骂,说昭慕害死了她的夫君,是她的杀夫仇人。昭慕怒极打了她一耳光,文君却不怒反笑,一头撞在廊柱上,死了。昭慕被气得昏了头,一腔怒火与欲火,全都发泄在了文君的尸身上。
事后他也后悔,安排厚葬,却将文君以妃子的名义,葬在了自己的陵寝里,而没有让他们夫妻合葬。
昭慕也想对残雪好一些,可残雪的容貌太像文君了,每次看见,就让昭慕忍不住动气。眼前始终是那个指着自己大喊杀夫仇人的坚毅女子,始终是那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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