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昭慕对李晨欢再次下手,田无忧带着近卫已经赶到了大梁朝觐大皇子,不仅将自己带来的近卫尽数流了下来,还将带来的书吏、参谋和若干文士留给了李晨欢。李晨欢自然很是感激。虽然他只空有一个大皇子的名头,也不能对田无忧有什么实际性的封赏,但口头嘉奖这种场面文章,李晨欢还是轻车熟路的。
“父王曾在幼时见过大皇子一面,相谈甚欢。”田无忧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故人之子孝敬“长辈”,李晨欢自然是笑纳。
对于田无忧的做法,沈星也没有意见,拥立李晨欢的人越多,他这个便宜占得就越大,巴不得十六国都派人来,那时候昭慕的脸色,嘿嘿,想想都觉得痛快。
接着,赢继也派人前来,他推说自己国中有要事,并没有亲自来拜见李晨欢,但却送来了国书,并将自己重建的赤血营拨出一半来,送给了李晨欢。晋国肖如也跟赢继一样,没有亲自前来。也没有派兵,但却将李执大将军的嫡子李端和他手下行军打仗的参谋们都派了过来,这分量也不比半个赤血营轻。
楚国季常倒是亲自来的,他没带兵,而是送上了许多钱财绢帛,还有几位理财好手,并承诺负担李晨欢的一切用度。也算是很用心了。
而更加意外的是,与西域接壤的鬼方国,竟然也派出了国使,向李晨欢称臣,送上牛羊马匹数万,还有三千奴隶。李晨欢听从李端和季常的建议,亲笔诏书,加封了鬼方国君和摄政王,还赐予了数量不少铁制的农具以示嘉奖。
就此,魏国出地,齐国出吏,秦国出兵,楚国出钱,晋国出将,鬼方出牛羊奴隶,西京小朝廷终于成了规模,也宣告了兄弟相争的开始。
无晴坐在秋千上,听着归来的莫问给她讲着此行的见闻,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帝君现下的脸色,可还好看?”
莫问与唐婉柔也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有被无晴强行按在几案前练字的舒窈,皱着眉头:“妄动刀兵是昊天的大忌。一旦两方开战,他会不会迁怒于你?”
无晴摇摇头:“即便没有我从中挑唆,他们兄弟之间也迟早一战。”只是这一战应当在三十年前就结束了。昭慕当初听从了罗锦的法子,将这骨肉相残的惨剧推迟了六十年。
这法子虽然不是无晴传授给罗锦的,但说破兄弟二人的命数,却是无晴所为。只是连无晴也没想到,罗锦可以为了昭慕,做得这般歹毒。
“不过这个令狐穹,当真是有眼色的人物。”无晴笑着摇了摇头,“与赢继选择了同一阵营,那么至少在面子上,赢继暂时不能对鬼方如何了。这位摄政王殿下,当真是厉害。”
“不过秦不颜既然没有死,想来赢继报仇的心思也会愈发淡了吧。”舒窈也笑了,回头看着无晴:“只是这位秦王寻仙的日子,怕是还长着呢。”
“不过这百虺玉玺到底在哪呢?”莫问的心思还在寻宝上,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件百虺玉玺。
“那东西不可能在墓里,”无晴看着他的模样,笑着摇头,“既然是与沈氏一族的约定,我想没有哪个魏王会如此托大,将这东西带入坟墓的。想来,还是要在魏王宫中做文章。”
“可是我都找过了啊,”莫问挠头,“就连续多年没人去过的库房和冷宫,我都找过了,完全没有线索。”
唐婉柔想了想:“会不会也与齐国一样,有条暗道什么的?”
莫问摇摇头:“沈星也希望能够找到这件传说中的宝物,大方的直接将宫中的图纸都给了我,我是照着图一间一间去查的,不会有错。而且那图纸虽然誊抄过,但制图的年代跟王宫修建的年代相仿,不会有什么遗漏的。”
舒窈丢下笔:“会不会是在大梁的王宫之中?魏国两百年前迁都,从大梁到了安邑,会不会这百虺玉玺的下落,也就留在了大梁的魏王旧宫之中?”
“那就更好办了,”莫问笑着摸摸下巴:“魏王旧宫现在是李晨欢的地盘,我去探查一番,也不会有什么阻碍。”
无晴却笑着摇摇头:“咱们一起去,顺便去大皇子那里做客。”
“我也去!”舒窈笑嘻嘻的贴了上来。无晴轻轻的戳了戳他的额头,笑着答应了。
入夜,一只纸鹤落在了昭慕的床头。昭慕见四下无人盯着这边,迅速的拿起展开,却是无晴的字笺:“百虺玉玺查实在魏王旧宫。”
昭慕咬了咬嘴唇,捶胸顿足。那里现在是皇长兄掌控的地方,自己可不容易得手。一想到元月就快到来,不由得心急如焚,喉咙中的腥甜翻滚,险些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无晴出门不需要怎么打点行装,云梦飞舟是现成的,几个人又都不需要吃喝,只是带一些路上解闷的东西就好了。而且一说要出门,唐婉柔高兴得什么似的,飞快的指挥着莫问,将衣服首饰茶具点心搬上了飞舟——至于那些鬼仆么,舒窈还在这里,他们可是不敢轻易的出来。
几人正要出门,上官红烛却飞也似的撞了进来:“主人……信,婆婆的信。”
舒窈皱了皱眉,上官红烛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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