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7年,汉中丞相大帐,夜。
桌上一盏油灯,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诸葛亮缓缓铺开竹简,颤巍巍地拿起一支毛笔准备向蜀汉后主刘禅上书。
离庞统和鹰弑出海已过十三年,十三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很长。
在这十三年间,关羽大意失了荆州,败走麦城,被孙吴围追堵截,斩首于临沮,一代战神死得像条丧家之犬。张飞伤心过度饮酒发泄,一代凶神又被小兵偷袭了性命,死得不明不白。当年桃园刘关张三人结义,声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已去其二,刘备怒气难消,举全蜀之兵攻吴,却被烧成了烤乳猪,死在白帝城。
从顶峰滑落低谷,仅仅用了十年左右,这一切的一切让诸葛亮唏嘘不已。
当年刘备在白帝城托孤,言说如果刘禅无能,诸葛亮可以废了刘禅自行称霸。刘禅无能不用长期监督,星相医卜是诸葛亮的强项,打眼一看,就知道刘禅除了吃喝玩乐荒淫无道跟猪没什么区别。可是诸葛亮知道,如果当时自己稍有犹豫,恐怕藏在帐外的刀斧手立刻就会冲进来将自己剁成数根腊肠。
废除后主自己做主,这种事诸葛亮不是没想过,可惜又有何用。诸葛亮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再加上修炼多年,运用无上功力乱军之中取敌军首领项上人头,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可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不胜数,纵横四海一统天下要靠行军打仗,杀个把人不过是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对夺取天下无济于事。这一切诸葛亮都了然于胸。
因此,他自行封印了武功一途,只留下才智供其调用。
尽管如此,诸葛亮还是感到孤独与无助。蜀汉五虎上将,关羽、张飞、马超、赵云和黄忠,关羽张飞自不必说,刘备刚登上帝位没多久,马超和黄忠两个药罐子就挂了,只剩下赵云一人,当年长坂坡七进七出何等威风,可惜英雄迟暮,年过花甲,老当益壮吃嘛嘛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赞誉,披挂上阵跟送死无异。
北伐在即,无人可用。竹简上写着“出师表”三字,诸葛亮却盯了很久,迟迟不肯下笔。今年他刚46岁,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按说正是风华正茂丰收的时节,两鬓却已斑白,握笔的手也微微颤抖。
人到了一定年龄,才会明白什么叫时光荏苒,岁月无声。
诸葛亮本觉得生命诚可贵,但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生命不过是人生浮云,沧海一粟。但如今,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迫切需要长生不老之躯,抚摸着手边的鹅毛扇,他想起了鹰弑,这个多年未见的霸气老友。
当年鹰弑横行之时,诸葛亮约他在泰山绝顶一决死战。
阳光如刺,炎热无比。
诸葛亮早已算好对自己有利的决战时辰,他早早到了泰山顶峰,打坐等候。
阳光忽然遮蔽,鹰弑像只大鹏不从山脚却从云端俯冲而来。
双翅一敛,白发黑衣已站在诸葛亮眼前。
诸葛亮微笑:“你来了,请坐。”
呛啷一声,斩魂刀出鞘,整个山顶霞光四射,杀气浪滚。
鹰弑手握斩魂刀直劈向诸葛亮头顶,诸葛亮微笑自若,静若处子。
斩魂刀紧挨着头皮1公分处停下,罡气却激发得诸葛亮脸颊不停得弹钢琴。
鹰弑一双亮闪闪的眸子斜瞪着诸葛亮半晌,忽然回刀入鞘转身就走。
诸葛亮轻笑一声:“喂,我们还没打呢。”
鹰弑头也不回:“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吹口气都能让你粉身碎骨,你不配跟我动手,回家乖乖吃奶去吧。”
当年诸葛亮刚刚十三岁,却拥有着满腹经纶,绝世才华。
诸葛亮轻抬羽扇:“呵呵,人既然来了,不打怎么行?”
“砰!”
罡气过处,脚下的地面如遭雷击,碎石纷飞如无数暗器直追鹰弑。
鹰弑大吃一惊,忙飞身而起,空中转折未定斩魂刀已飞速出鞘。
“斩天灭地!”
“轰”的一声,漫天风尘齐齐散落,大地归于平静。
斩魂刀闪烁着七彩光华杀向诸葛亮,却倏地停止。
平地上,无端端多出十坛美酒,香气扑鼻而来。
琴声忽起,诸葛亮神采奕奕得拨弄着琴弦:“这十坛美酒,亮在一个月前早已埋在此处,如今畅饮正是最佳时期。泰山绝顶,景色美不胜收,贵客既已到来,就算不打,陪亮喝两杯再走也不迟。”
“哈哈,有趣有趣。要喝,就陪我喝完这十坛美酒。”
斩魂刀已甩出插入峭壁,鹰弑舌头席卷着嘴唇迫不及待扑过去。
从烈日当空直喝到日落西山,再从日落西山喝到天空翻过了鱼肚白。
一天一夜,十坛美酒尽数消灭。
泰山顶上,二人未动刀枪却已喝得烂醉如泥。
“痛快!痛快!酒足饭饱,动手吧!”鹰弑飞身而起,空中一抬手,插入峭壁的斩魂刀已自行飞入手中,虚晃两下,直直劈向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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