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傅连城似是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带着几许自嘲.几计飘渺茫然.他说:“我输了.”
在心爱的人面前.褪去了冷漠伪装的言语.像是风的叹息.忧伤而绵长
他说:他输了.
朝夕心底巨震.诧异不已.
他是那样一个骄傲而自负的人.这样的三个字.对他而言.要说出口.是多么的不易.但他终究还是认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那一次次小心谨慎的彼此试探.那些算计和利用.他总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但他唯有忘记了.人世间.还有一样东西是不容算计的.那便是自己的感情.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会痛击自己.它就像一面反光镜.你怎么用真心对待.它便会用真情回报.
他在那些日子里亦真亦假的情感之中.不知不觉已经投入了全部.而她.一直是被动的.防备着.保持着清醒.总记得自己的初衷.虽然她会痛.会累.甚至想过放弃.但是她勇敢的承受了这命运带给她的一切.
而他.在事后才蓦然惊觉.情已深陷.再也走不出去.
这一场无意识的情感较量.他惨败而终.她已为**.并且已经开始渐渐的淡忘他们彼此的一切.他还能为她做此什么.
傅连城缓缓站起身.撑着石桌的修长的手指.仿佛褪去了那些坚韧的力道.更加显得白如纸.他慢慢地走过她的身边.风扬起他毫无束缚的长发.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朝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还沒从他的那句话中缓过神來.
背对着她.留下一句:“记住.以后不要再那么容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了.也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微微仰面.叹道:“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才是真实的.”
朝夕还來不及问什么.他就已经离开了.
她沒有回头去看他的背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棋盘.怔怔发呆.心口传來阵阵苦涩的痛感.她突然不明白了自己.到底都是在做些什么.
半响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却发现桌上落下了一柄墨色玉牌.
墨玉的质地极好.触手光滑.冰冰凉凉.玉骨一侧.雕有夔纹.夔张着口.尾上卷.有海啸龙腾之势.这块玉牌应该与傅连城手下的无影楼有关系.可傅连城怎么会落下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究竟是何用意.
她拿着玉牌往回走.一路眼神枫茫.心绪极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的那句……我输了.
一场心机颇重的选妃盛宴就这么结束了.无论是璟云帝还是镇宁王.又或者天望国王子.以及文武百官们.原本对这场盛宴所寄予的厚望终究是全盘落空.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女子而已.
朝夕随项少卿回了将军府.一切又重归平静.
拓跋穆凡來看过她几次.说是再逗留一个月.赏尽山水.才会回天望国.因着上一次的刺杀事件.璟云帝为保证他的安全.明处暗处都派了大量的高手护卫.并给了一月期限.命项少卿全权负责调查这起刺杀案的幕后主使.
又过了几日.朝夕伤势已无大碍.项少卿这段日子早出晚归.虽然每晚都來琉璃阁歇息.但两人说过的话加起來却不超过十句.他总是在她睡下之后才进屋.喜欢从身后抱住她.动作异常轻柔.她偶然半夜醒转.会听到身后传來轻浅的呼吸.
这日早晨.趁太阳还未升起.她帝着双翎在府中闲走.
“双翎.这几日怎么都沒见到过莫萧.”
双翎回道:“他这几天越來越频繁的去**楼.我看他是被**楼里的姑娘迷了心窍了.”
朝夕问道:“恩.看來有空我们得再去一次**楼.看看莫萧到底是看上了哪一位姑娘.竟然能让他这么着迷.”至少她对姬如雪还有救命之情.虽然那次也只是一场意外.
双翎面带疑惑.每次姐姐想的东西都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她正凝眉细细思索.忽闻不远处传來一声惨叫.声音不大.但是嗓音嘶哑.且压抑而绝望.
她皱眉.问道:“是谁的声音.”
双翎也一惊.茫然摇头.她们绕过院墙.循着声音而去.见到一个上了锁的院门.恰巧是她们之前看过的那个荒园.她记得当时还有一个丫鬟上前來阻止.
她纵身一跃.轻巧地进了院子.
那是一个简陋到极点的院子.地处偏僻.园中林木深深.小道狭窄弯曲.路面高低不平.茂密的树枝横竖交叉.像是一张紧密的大网.遮挡了她们头顶的阳光.
朝夕缓步前行.那嘶哑的叫声越发的清晰入耳.令她走在密林间.有股阴森之感.
“姐姐.这将军府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叫得这么恐怖.”双翎紧跟在她的后头.轻扯着她的衣角.
走过密林.來到几间破日的房子跟前.房门紧闭.但沒上锁.她轻轻一推.只听门发出吱.的一声便开了.
屋子一间套着一间.发黄的墙皮大块的脱落.落了一地的斑驳.
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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