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这样问他.
拓跋穆凡专注地望着她眼底埋藏的黯然忧伤以及对命运的无奈和悲凉.他极其诚恳的声音.说得轻而缓慢.“因为你过得并不幸福.”她与项少卿的貌合神离.他一眼便能看出來;她与镇宁王之间有过的纠葛以及他们偶尔眼神的碰撞逃避.他也看出了端倪.所以.他才更想带她走.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璟云**事强盛.又有野心.与之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他愿意.为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做到如此地步.也许会被人说是莽撞.但只有他自已心里明白.一见倾心.从此魂牵梦萦.他注定逃不掉了.
朝夕心底一震.静静地抚弄着手中的茶杯.白色瓷面上青花的凹凸不平摩挲着她的指尖.杯沿触手微热的温度.一甘一丝地透过指尖的肌肤缓缓地渗进了心底.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异常真诚的对他说道:“谢谢你.穆凡.”说完.她方抬头.变换了一种语气.很淡很淡的那种.她看着他问道:“跟你走.你就能确定我会幸福吗.”
拓跋穆凡也是一震.想了想.方道:“至少我能确定的是.我会给你一切我所能给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能确定你是否一定会幸福.可我.对自已有信心.”
朝夕听后.不急于回应.只是将身子往后靠着椅背.淡淡笑道:“你能给我什么.安乐富贵.身份权势.又或者金银珠宝.”这听起來像是不屑的质问.但从她口中说來.却是将人生大事摊开了认真讨论.半点也沒有轻视或是鄙夷对方的意思.
拓跋穆凡自然知道那些东西她不缺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不可否认.那些却是他能给她的东西.他伸出一双手.去握住她的手.那样细腻柔软的触觉将他的心也浸软的一塌糊涂.他说:“还有.我的真心.只对你的真心.”
朝夕看着他紧握住她的手.感觉着他手心渗出的细汗.她心中忽有一股暖流划过.片刻的挣扎犹豫过后.她微微笑道:“三宫六院.美人无数.一个帝王的真心.你认为有多真.”
拓跋穆凡身躯一震.盈满期望的眼逐渐暗淡了下去.
他突然沉默了.不是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心.而是他忽然明白了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个帝王最奢侈最无力承诺的东西.他的父王那样爱他的母后.但为了朝局.也还是娶了许许多多的妃子.
他吸了口气.终于放开她的手.垂眸黯然道:“朝夕.我.明白了.”明白了她这么说的用意.这个女子连拒绝的方式都这样高明.
也许.在五年前.那个自唤作襄儿的小女孩早已经死掉了吧.
朝夕欣慰一笑.有些抱歉.但她只能这么做.她心里不得不服承认拓跋穆凡真的是个不错的男子.为人坦荡.做事光明磊落.与他相处.沒有心机不需防备.便不会觉得压抑.如果他不是未來的帝王.那他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人生伴侣.而君王的后宫.绝不是她的归宿.
人.大概是因为料不到未來.才会如此肯定.说到底.一切都只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心里头的那个人.
临别时.拓跋穆凡对她说:“上次刺杀一事.恐怕项将军早已了然于胸口.过几日我就要走了.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來找我.”
他的意思.她明白.朝夕略带感激地望着他.若有所思道:“为何.你一点都不怀疑我”
拓跋穆凡朗声一笑.道:“怀疑你什么.怀疑你设局故意接近我吗.呵呵.有谁傻到钻进自己的局里.为别人那么拼命的.你那么聪明.你有布局的智慧和能力.但你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那么多条人命.看你杀人时的神色就知道了.如果.如果这些都是你设的局.那我也认了.”最后一句话.他竟似玩笑般的说出.
心里有些涩涩的感觉.朝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未來的君王.这般痴.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拓跋穆凡走了.朝夕沒有立即离开.朝夕起身径直去了后园.她沒有叫双翎.而是独自走着.双翎已经迎了上來.笑道:“王子走了.”
朝夕望了远处.轻轻点头道:“对了.最近.姗姗郡主怎么样了.情绪可有好转.”
自从选妃宴过后.姗姗住进西郊别院.虽然摆脱了安阳侯府的纠缠.但毕竟人言可畏.加上她整日闲着无事.自然容易胡思乱想.于是.朝夕便让她经常來府里走动.说是让她來帮双翎忙.其实就是想让她多接触一些人.以免一个人钻牛角尖.
双翎道:“比刚來的那两天好很多了.一开始她不爱说话.看见谁都恨不能藏起來才好.现在跟大伙儿相处了一阵子.有时候笑笑闹闹.活泼了不少.最近几日.她在跟老刘学习账务整理.”
“那就好.”双翎稍稍放下心來.姗姗那么年轻.不应该一辈子活在不幸婚姻的阴影中.两人说着已经來到后园管理室.一进屋便见到管账务的老刘正满头黑线.无奈地盯着一个粉色裙衫的女子.直叹气.
朝夕笑道:“这是怎么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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