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卿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而摇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侍卫领命.刚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回身继续禀报:“将军.夫人回琉璃苑的时候.突然头痛.差点晕侧.后來晚饭也沒用.就睡了.”
项少卿一愣.再问出口的声音就沒了先前的随意.“可请大夫了.”
“双翎姑娘说不用叫大夫.”
项少卿面色一顿.衣服也沒换.便直往琉璃苑而去.
熟悉的屋子.四处都充斥着女子的清浅馨香的气息.项少卿走路极轻.如鬼魅般的无声无息.他轻轻坐到床边.看银白月光笼罩下的女子熟睡的容颜.心里被悄悄打开的一个角落变得越來越柔软.
当他一走进这个房间.多日來的疲惫忽然一扫而光.这么多天來的坚持不见.在这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可言.
玥儿.秋猎要到了.我该怎么办.这个问題.在这些日子里.他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她说得对极了.一个下棋之人对手中的棋子有了感情.到了该牺牲的时候.便会两面为难痛苦不堪.为什么她总是将一切看得那样透彻.望得那么远.
从一开始就有人告诉他.这个女子不能爱.那时候.他在心里很不屑的想.一个连自已都不爱的人.又怎会爱上别人.况且他有重担在身.情感于他.只是多余.他从不曾放在心上.可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女子.也许就是他命中逃不掉的劫.
而往后的一切.便印证了他的直觉.
他不是沒尝试过与自己抗争.他刻意忽视过.也逃避过.但最终无济于事.那一年多不碰她.他一开始骗自己说那是为了给傅连城留个念想.让傅连城忘不了她.但其实他更是害怕自己会沉陷在对她的柔情中.不可自拨.他总是刻意对她好.又刻意保持着距离.但那些表面的东西永远敌不过藏在心底的矛盾和挣扎.
他喜欢她的淡然聪慧;欣赏她的心机智谋;心疼她的坚强倔强;震撼于她早早的便把自己的命运看得如此通透.在心知肚明的阴谋利用中求得一隅清宁.有谁能像她一样.身在局中.却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局外的看客.看自己的命运悲喜.竟然那般坦然平静.
如果她心里装的不是别人.如果她的情感都系于他身.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命运争上一把.至少.有一个理由.为了爱情.
这段日子心思沉淀.他想了很多很多.仍然沒想出个结果.
项少卿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有些微的冰凉.手下微微一愣.她的身体仿佛从未温暖过一般.
双翎进屋之时.她眨巴了下眼睛.探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一脸沉静安详的朝夕.心道.幸好主子每次喝完药睡觉比较沉.
见如此.双翎也不敢打扰.上前道:“将军.您怎么來了.”
项少卿坐在床边.仍是平日里一贯的温和表情.但乍一望过來.双翎顿觉浑身一阵发冷.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般的感觉.
项少卿问道:“夫人头痛.是你不让请大夫的.还有你给她煎的药.那药方.从何处得來.”
双翎一听是这件事.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回将军.姐姐的头痛症是老毛病了.喝完药睡一觉就会好.不用请大夫.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出这毛病.那药方……是我跟姐姐來你们这里的时候.我们皇上给的.姐姐每月用的都是这个药.应该不会有问題.”
项少卿眸光一凝.她每个月都要用药.他竟一点不知情.
项少卿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以前.以前……姐姐只是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后來姐姐就开始喝药.喝完药就是……睡上一觉.睡得很沉.不容易叫醒.其他的.跟平常沒什么两样啊.”双翎面色煞白.说话有些颤抖.
项少卿低眸想了想.温和的眸光有一闪而逝的凌厉.又问道:“这药是你煎的.你煎药的时候可曾离开过药房.”
双翎点头.仔细回想了下.说道:“我当时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叫我.像是姐姐的声音.可我出去看了半天.也沒见着姐姐.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项少卿眼底神色沉郁.松开双翎的手.对下面的侍卫道:“大夫还沒到吗.再去请.把京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全都给我请來.双翎.你把今日的药渣子拿过來.还有夫人平常服药的那个药方.”
吩咐完之后.他站起身扫了一眼众人.温和之中满是威严的警告.道:“今晚之事.谁也不准出去乱说.私底下议论也不行.要是叫本将知道这件事谁传了出去.定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是.将军.”
项少卿点头道:“都下去守着吧.项凉.你留下.”
众人散去.屋子里除沒有知觉的朝夕之外.就只剩下项少卿与项凉二人.项少卿突然握了握拳.冷峭如剑的眉一点一点地拢了起來.“你去**楼.把姬如雪给我带过來.”能够将人的声音模仿的如此相似的.也只有她了.
凉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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