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肖心涵跟着蒋天走出了小屋。屋外阳光刺眼,原本冷清的胡同这时候已经苏醒了好几个小时了。破旧的墙根地下,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老人和乞丐,还有一些嬉皮笑脸的二流子躺在墙根下的阴凉处哼唱着很下流的歌曲。
“呦,天哥,从那钓的这么漂亮的马子?你别总自己乐呵啊,可别忘了小弟!”一个斜靠在墙角的瘦子一边抽烟一边冲蒋天喊叫。
蒋天瞪了瘦子一眼,没有说话,带着肖心涵走到了一辆红色夏利跟前。肖心涵憋着一肚子火,刚才那瘦子可憎的嘴脸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气鼓鼓的上了车,重重的把车门关上了。
蒋天上了车,熟练的打着火,夏利一溜烟的蹿出了胡同。
“刚才的那个人真恶心,该死!”肖心涵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蒋天笑了笑,说:“别恨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其实在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的眼里,那些当官的也是很可恨的。”
肖心涵回过头不服气地说:“当官的有什么可恨了?你们自己的命不好还要怨别人吗?”
蒋天笑了笑,专注开车,不再说话。
夏利在平坦的郊区道路上飞驰,虽说车不好,但是蒋天却开的非常的平稳。肖心涵睹物思情,想起了她的高级保时捷,不知道她的爱车现在成了谁的座驾。
“你车开的真好啊,比我老爸的司机开的还好。”肖心涵这话没有违心,蒋天的驾驶技术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连这个都不会,我在天海市都无法活一天。”蒋天有些冷淡,似乎是刚才的对话引发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夏利飞驰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在一座简易的疗养院前停下了。疗养院是一座二层小楼,已经明显很破旧了,前后都长着长长的野草,看着就像是城里的违章建筑一般。肖心涵捂住了嘴,眼泪立刻流了出来。父亲难道就在这里住着吗?如此骄傲的父亲难道真的就住在这栋危楼一般的房子里吗?
蒋天下了车,肖心涵只觉得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了,她不敢在这里面对父亲,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甚至胜过判刑十年。
疗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来肖劲松的家里有客人造访。蒋天扶着几乎就要瘫倒的肖心涵慢慢往里走,经过轿车的时候他稍稍瞟了一眼,一下子站住了。
“怎么了?”
蒋天指了指轿车,说:“看车牌,这是左市长的车,他在里面。”
左叔叔也在?肖心涵愣了一下,她对左光的印象并不是很清晰,只知道他一般都是深夜造访芒果苑,和父亲一谈就到了天亮,是一个长相严肃脾气很大的老人。
“还要进去吗?”蒋天试探性的询问。
进!为什么不进了?探望自己的父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外人在场怕什么?
蒋天扶着肖心涵走进了疗养院,楼里的破败程度比外面看上去还要严重,比肖心涵昨晚住的那个仓库旅馆好不到哪里去。
走过长长的过道,两人走进了一个又小又憋闷的房间。屋子里很昏暗,又脏又乱,还不如蒋天的屋子好呢。窗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半靠在被子垛上,脑袋歪斜到了一边,嘴半咧着,口水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流出来,流到胸前的口水垫上。
坐在床边的老人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爸!”肖心涵哭了出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给床上的父亲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肖劲松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口水流的更多了。
“左叔叔,我爸他怎么了?”肖心涵哭喊着问坐在一边的左光。
左光摇摇头,说:“不行了,瘫了,呆了,法庭宣判的当天就成了这样……”
肖心涵俯趴在地上呜呜痛哭,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当年那个潇洒的老先生竟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不让我爸住城里最好的疗养院,而是住到这里?”肖心涵抬起头,瞪着左光问。
左光无奈的摇摇头,说:“侄女,你可要想明白了,你爸可是罪人,就因为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才甘冒风险把他从监狱里接出来。这能住在这里已经够不错了,要是再让他大摇大摆的住在干部宿舍,我这市长还干不干了?”
“可是……可是我爸毕竟是副市长啊!”肖心涵着急的大喊。
“不!”左光严厉的打断了肖心涵,“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副市长了,他连个普通人都算不上!他是一个罪犯,一个受到了怜悯、可怜的罪犯!”
左光的话就犹如炮弹一般,打的肖心涵目瞪口呆。她跪着,慢慢的挪到了肖劲松的床前,抚摸着父亲一头雪白的头发,只是流泪,却说不出话来。
左光不愿打扰这对可怜父女的重逢,他悄悄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屋外走。他不后悔刚才和肖心涵说的重话,因为,这些都是她必须接受的事实。走到蒋天跟前他停了下来,左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蒋天,眼神中略带着一丝轻蔑。
“肖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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