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光连忙说了几句场面话,打破了这很尴尬的局面,肖心涵坐在吕婆婆身边跟着一家人吃饭。一顿饭,她吃得味同嚼蜡。云艺看上去倒是相当的洒脱,饭桌上谈笑风生,和她说话的时候彬彬有礼。肖心涵心中一阵绞痛,云艺只有对外人的时候才会这么的绅士,自己对他来说难道真的就已经形同陌路了吗?
“吕阿姨,文清和晓晓怎么不在?”正在和云艺喝酒的左光突然发问。
吕婆婆连忙回答:“少爷和小姐打电话回来,说晚上朋友们在海边聚会,要很晚才能回来……”
左光不满的在桌上拍了一下,生气的说:“这才多大的年纪就成天的夜不归宿,要是在任由他们胡折腾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也会和肖劲松一样……”
肖心涵心里咯噔一下子,就像是被打翻了酱油坛子,满心的不是滋味。左光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几声,就又和云艺喝酒闲聊了。
两个小时过后,晚餐结束了,云艺起身告辞,离开之前还特意的朝肖心涵挤挤眼睛。肖心涵连忙别过头去,不愿意去面对他的目光。
桌面上一片狼藉,左光送走了云艺后就上楼休息去了,姚佳也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津津有味的看肥皂剧,整张桌子上的餐盘饭碗都需要厨阿姨一个人收拾。肖心涵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可以说没有一点地位,刚才在饭桌上,左光的那一句话虽说是无心之谈,可还是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了肖心涵的心脏上。
原来在左叔叔的心里,我是促使父亲倒台的罪魁祸首。
五年的监狱生活教会了肖心涵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麻利的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到了一块,端进了厨房。厨阿姨正在大水池旁洗着成堆的碗筷,见她进来,斜睨了一眼,冷道:“没听到刚才左市长说吗?肖小姐现在是客,哪敢让你做这些事!弄脏了你这大小姐的手,市长会责怪我这下人偷懒,拿工资不办事!这些粗活脏活就让我这下人来干,一会我把手洗干净了,就去伺候您这大小姐!”
厨阿姨一边说一边往出推着肖心涵,眉毛扬的高高的,面目极其的可憎。肖心涵难堪的走出了厨房,却看到姚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自己就这么出去了,她又该说闲话了。咬咬牙,肖心涵转身回到了厨房,冲着厨阿姨鞠了一躬,说:“厨阿姨,你忙了一晚上了也累了,这些就让我来洗吧。”
厨阿姨停下手中的活,麻利的解下了腰中的围裙,使劲往灶台上一摔,阴阳怪气的说:“要说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贱,你让她去享福吧,她还就愿意遭罪。对付这种人啊,老娘的惯用手段就是,她不是想遭罪吗?那就让她遭好了!”
厨阿姨臃肿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出了厨房,肖心涵叹了一口气,拿起围裙系在腰间,戴上胶皮手套,一个一个的开始洗堆放在水池子里的碗筷。左光家的餐具要求必须洗的绝对干净,盘子一定要能照出人影来。肖心涵洗完所有的餐具已经将近午夜,连着几个小时的工作让她直不起腰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肖心涵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疲倦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她想哭,可是却没有眼泪。在这里,她是一个外人,寄人篱下,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家。
第二天一早起来,肖心涵就把偌大的别墅清扫的一尘不染。虽然吕婆婆几次劝阻,可肖心涵总是笑着说自己没问题。
“省里来了高官下来检查,左市长带着夫人作陪,今晚不在。听说小姐和少爷晚上要带着朋友到家里来聚会,又要有的忙了。”大门外,厨阿姨拎着刚买好的青菜走进来,扯开嗓门大声喊。
肖心涵心中一动,左文清和杜晓晓两人是左家的少爷和小姐,和肖心涵一样从小娇生惯养,傲慢的没边。左文清是左光亡妻的儿子,而杜晓晓则是姚佳入嫁左家时跟着来的,也是个骄横的小姐。当年她和肖心涵同在天海大学读书,两人相识已久,这杜晓晓是个什么货色肖心涵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肖心涵隐隐觉得,今晚的聚会一定不会那么好过。
“肖家的丫头,门口有个要饭的找你。”厨阿姨扯着嗓子喊,似乎想让全国人都听到肖心涵结交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肖心涵放下手中的抹布,镇定的走出了大门。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夏利,一个高大的青年斜靠在车身上,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礼品盒正对着肖心涵嘻嘻只笑。蒋天,蒋天竟然来看她了。
肖心涵心中一暖,眼泪险些又掉了下来。没想到此时此刻,真正关心她的人竟然是这个小痞子。
“你怎么穿这种衣服?没受委屈吧?”见到肖心涵狼狈的样子,蒋天大吃一惊,心疼的就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一般。
肖心涵强作欢颜,说自己过得很好,让蒋天不要担心。蒋天叹了口气,说:“我蒋天好歹也是在市井厮混了十多年的人,你就不要拿我当傻子了。喏,这个送给你吧……”
蒋天把手中的盒子递给肖心涵,肖心涵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件名牌连衣短裙,是当年自己最喜欢的牌子,即便是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千。
“你怎么给我买这个?你从哪里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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