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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温哥华回来的那个人,说出了一个更深的秘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温哥华回来的那个人,说出了一个更深的秘密

陈维邦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浦东机场。

苏晚晴提前通知了水方文,说人已经在飞机上了,落地后会直接带去做笔录。水方文没有去机场,也没打算去。他只是让零号全程盯着航班动态,确保陈维邦不会在途中变卦。

下午四点,苏晚晴打来电话:“人到了。比照片上老很多,头发全白了。下飞机的时候很配合,没有挣扎,也没说要见律师。他第一句话是‘我女儿不知道我的事’。第二句话是‘我想先给她打个电话’。”

水方文说:“你们让他打了吗?”

苏晚晴说:“打了。他跟他女儿说了几句,说‘爸爸出差回来了,过几天去看你’。他女儿挺高兴的。挂了电话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开始吧’。”

水方文放下手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陈维邦的电话内容让他心里松了一下。这个人回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女儿。至少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当父亲该做的选择。

傍晚,苏晚晴把陈维邦的第一轮笔录摘要发给了水方文。内容不多,但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陈维邦确认了季明远邮箱里那份六人名单的准确性。他说出了其中三个人的真实姓名和活动规律。三个都在海外,分别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他们各自控制着不同的资金通道,但互不直接联系,全靠一个叫“信使”的人传递信息。

第二,陈维邦提到“信使”的真实身份。他说这个人姓韩,叫韩东。持有马来西亚护照,但祖籍福建。韩东在进入混沌议会核心层之前,曾经是马来西亚一家华文媒体的记者。他擅长伪装身份,精通多国语言,尤其擅长在不同国家之间穿行而不留痕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维邦说,韩东不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他手里有一份“备用名单”。如果核心层有人出事,韩东会启动那份名单,把组织交给下一批人接管。那份名单里的人数未知,但陈维邦推测至少有十几个人。分布在全球各地,全是年轻人,受过高等教育,表面从事正常职业。

水方文看完笔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备用名单。”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给零号发了消息,把韩东的信息和“备用名单”的事说了一遍。零号听完,沉默了几秒,说:“所以就算我们把季明远这六个人全打掉,混沌议会也不会死。他们还有下一批人。韩东就是那个把火种传下去的人。”

水方文说:“对。这就是为什么六个人倒了五个,但混沌议会一直没有真正伤到根本。他们不怕人被抓,他们怕的是没人接班。只要韩东在,火就不会灭。”

零号问:“那怎么办?”

水方文想了想,说:“韩东是我们必须拿下的最后一个人。但抓他不容易。他不常驻一个国家,不用电子设备,不记笔记。季明远说他是‘风’。风抓不住,但风有方向。陈维邦说他祖籍福建,那他一定回过福建。他做过记者,那一定留下过文字。他去过哪些国家,一定有人见过他。把这些碎片拼起来,就能找到他的落脚点。”

他给苏晚晴发了消息,问她能不能安排一次和陈维邦的面对面谈话。他想亲耳听听陈维邦对韩东的描述。

苏晚晴说:“我帮你申请。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陈维邦现在情绪不太稳,不一定愿意多说。”

水方文说:“我明白。我不逼他。我只问他几个问题。”

第二天上午,水方文在上海市公安局的会见室里见到了陈维邦。

他比照片上更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坐姿很正,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像一个习惯了开会的人。他看到水方文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就是方文说事。”陈维邦说。

水方文在他对面坐下:“谢谢你愿意回来。”

陈维邦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愿意。我是没得选。”

水方文没有接这个话。他直接问:“韩东这个人,你见过几次?”

陈维邦想了想:“三次。一次在吉隆坡,一次在新加坡,一次在曼谷。每次都是在酒店大堂或者餐厅,他从来不进房间。他说话很少,每次都带一个很小的公文包。包不离身。他有一个习惯,喜欢转笔。不管在哪个国家,他手里总拿着一支笔,转来转去。”

“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样?”水方文问。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偏瘦。戴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但有时候不戴。头发很短,鬓角有点灰。说话带一点点闽南口音,但不重。他穿衣服很普通,永远是一件素色衬衫加休闲裤。丢进人堆里,你根本认不出来。”

水方文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他说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他问。

陈维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一次在曼谷,他跟我说了一句。他说,‘你们这些人,只是前台。我是后台。前台倒了,后台还在。后台倒了,剧本还在。剧本早就写好了,换人演就是了。’”

水方文听完这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剧本。”他重复道。

陈维邦点头:“对。他说过,‘混沌议会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它是一套规则。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公平,这套规则就永远有市场。’”

水方文从会见室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窗上,把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他站在走廊里,把陈维邦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它是一套规则。”他低声重复。

他拿出手机,给零号发了消息:“韩东可能不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他是整个体系的维护者。只要他在,混沌议会就不会倒。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零号回:“我已经在查了。他祖籍福建,做过记者。这两个线索就够了。给我两天时间。”

水方文说:“好。两天。”

他走出公安局大门,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都浇透了。水方文走在雨中,脚步很稳。

第一百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