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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一年了,去老地方吃碗面

第两百零七章 一年了,去老地方吃碗面

水方文决定今天不做任何事。

早上醒来,他躺在床上想了三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今天我不看投稿。系统里有事你找零号。”江小鹿回了个“收到”加一个敬礼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远处有汽车喇叭声,楼下有人在说话。都是很日常的声音。他听着,慢慢清醒过来。

起床。洗漱。换了件干净的灰色短袖。煮了咖啡,烤了吐司。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电视开着,在放早间新闻。他没认真看,只是让声音填满屋子。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然后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凯迪拉克ct6在地下车库里停着,落了薄薄一层灰。他上次开这辆车还是去嘉定看孙国明家裂缝的时候。后来出去基本都打车,方便省事。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把空调开到最大。方向盘有点冰,座椅的皮面也硬了。他开出去的时候,保安在岗亭里朝他点了点头。

他要去的地方是宝山区。金记家常菜。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繁华的市区一路往北,高楼变矮,街道变宽,行人变少。他把车停在金记家常菜门口的那条小街上,熄了火。店还是老样子,招牌没换,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红字。只是门口多了一盆绿萝,挂在门框上,叶子垂下来,绿得油亮。

他推门进去。店里有一桌客人,两个中年男人在吃午饭,桌上摆着几个空盘子。金建国站在收银台后面,正低头算账。他比之前胖了一些,脸色也好了,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厨师服,袖口挽到小臂。他抬头看见水方文,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水先生!”他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水方文说:“路过。来吃碗面。”

金建国忙把他往里让:“坐坐坐。今天我给你炒两个菜。别跟我客气。”

水方文在靠里的位置坐下。金建国转身进了后厨,没多久端出来一盘回锅肉、一盘蒜蓉空心菜、一碗番茄蛋汤。菜色很简单,但火候正好。回锅肉炒得焦香,肥肉透明,瘦肉不柴。水方文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手艺没退。”他说。

金建国在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茶是粗茶,味道很浓。金建国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说:“水先生,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我那个房子,执行回转之后,我把户口迁回去了。我老婆在社区找了个活,帮人带带孩子。我儿子成绩还行,老师说能考上区重点。”

水方文说:“那就好。”

金建国说:“我还想跟你说,我现在帮人。我们这条街上,有个卖菜的老太太,摊位被人占了。我帮她找市场管理的人说了几次,后来解决了。还有隔壁那家理发店,老板跑路的时候,有几个人办了卡没退到钱。我帮他们联系了市场监管,退了大部分。”

水方文低头吃菜,没有接话。金建国继续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倒霉是自己没本事。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我的错。我现在日子好过了,能帮别人一点是一点。不多,就是搭把手。”

水方文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金哥,你做得对。”

金建国笑了,笑得很实:“我就是跟着你学的。”

吃完饭,水方文要付钱。金建国死活不收,把他推到门口。水方文没再坚持,说了句“下次再来”,上了车。

回程的路上,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开得不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经过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时,他看见路边有一家新开的社区服务中心,门口挂着“法律援助”的牌子。牌子不大,但字很清楚。

他开过去了,又在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绕回来。他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家社区服务中心。门开着,里面有几个老人在咨询台前排队。一个穿衬衫的年轻人在跟工作人员说话,手里拿着一叠材料。

水方文看了几分钟,没有下车。他重新发动车子,驶入车流。回到家的时候,天还亮着。他把车停好,上了楼,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金建国”那一页的末尾写了一行字:

“今天去吃了顿饭。他说他现在也帮人。街上那个卖菜的老太太,摊位的事他帮着解决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云很高。远处有几只鸽子从楼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水方文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呼吸。平稳,安静。

他睁开眼,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今天是穿越整一年的日子。生命值余额还有七十多年。秩序点余额还在涨。代理人网络覆盖的城市数量没变。后台投稿今天也照常有,系统自动处理了。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不再像前阵子那么燥了。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年了。天没塌。日子照过。

第两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