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司令随口道。
梁翊看着车窗外缓缓掠过的景色，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一只灯泡因为蒙了太多灰，所以光越来越暗。”
“把它取下来，将外面那些灰尘擦干净，再重新装回去，它是不是就能变得更亮？”
张副司令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顺着回答道：“当然。”
“灯泡用久了，表面总会积灰。灰尘挡着光，把它擦掉，自然会比以前亮。”
梁翊轻轻点头。
“可灯泡刚取下来的时候，往往还很烫。”
“而且擦拭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灯泡弄碎。”
他侧过脸，看着张副司令问道：“明知道既会烫手，又有摔碎的风险，副司令还愿不愿意把它取下来擦？”
这一次，张副司令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目光也变得有些锐利。
“梁站长。”
“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翊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神情变化，反而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副司令多心了。”
“卑职不过一路无聊，随口和您讨论一下灯泡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张副司令盯着他看了片刻。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现在这个世道，灯泡确实已经太暗了。”
“有些灰，到了该擦的时候，总要有人伸手去擦。”
“就算明知道会烫，也不能因为怕疼，就任由它一直暗下去。”
梁翊听到这番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他很快将话锋转开。
“副司令，卑职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冒昧求您帮忙。”
张副司令靠在座椅上，问道：“说来听听。”
梁翊这次没有绕弯子。
“我听说东北军撤入关内的时候，曾经带出来一批原东北兵工厂的技术人员和专家。”
“如今这些人是不是还在东北军手里？”
张副司令顿时有些意外：“怎么，你对他们有兴趣？”
“确实有。”
梁翊点头说道：“如果方便的话，卑职想请副司令暂时把这批技术人员借给我使用。”
“工钱方面不用东北军负担，我愿意按照他们现在待遇的两倍支付。”
这批人，梁翊早就惦记很久了。
东北军当年从关外撤退时，确实带走了一部分兵工领域的技术骨干。
最初张副司令之所以舍不得放弃这些人，也是想着东北军进入关内以后，迟早还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军工生产体系。
可这些年过去，东北军一路辗转，连真正属于自己的稳定地盘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