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并不追问，只轻轻一笑。
“事情走到这一步，再说其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往后如何，只能看天意。”
张副司令闻言，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实际上，直到现在，他自己都没有十足把握，派去华清池的人究竟能不能顺利把蒋公控制住。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说道：“确实只能看天意。”
梁翊却忽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我猜你今晚肯定也睡不着。”
“不如我陪少帅聊聊天，正好把之前谈过的那批兵工专家再敲定一下？”
张副司令顿时一脸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那些专家？”
“少帅，越到这种时候，人越要稳得住。”
梁翊笑道：“心一乱，事情才容易出问题。”
张副司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
“反正今晚我本来也睡不着。”
“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陪我坐会儿。”
梁翊闻言，回头对李欢等人说道：“我和张副司令聊几句话。你带弟兄们跟十七路军的人去营地休息。”
李欢仍然放心不下：“可是团座……”
“没什么可是。”
梁翊摆手道：“放心，副司令不会把我怎么样。”
张副司令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啧啧两声。
“你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别人知道这里是险地，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你倒好，自己一个劲往里面钻。”
梁翊却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笑着说道：“少帅，请吧。”
“说实话，我在华清池门口站了大半天，又折腾了一路，现在又累又饿。”
“这个时候要是能来一碗地道的关中羊肉泡馍，那就再舒服不过了。”
听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口气，张副司令都被气笑了。
他转头吩咐副官：“去，让厨房准备两碗羊肉泡馍。”
说完，又瞥了向影心一眼：“他这位女部下也算一碗。”
“是。”
副官立即领命。
张副司令转身先行，梁翊和向影心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进入绥靖公署大楼后，张副司令没有带他们去普通客房，而是直接去了自己临时设立的指挥部。
此时的指挥所里已经乱成一团。
东北军和西北军的各级军官挤满房间，有人围着地图争论，有人不停进出汇报，还有人正在商议接下来如何控制华清池。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几乎吵得人脑袋发疼。
张副司令没有在外面停留，而是将梁翊和向影心领进旁边一间相对安静的独立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