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假归真假，该有的姿态还是不能少。
梁翊立即站直身体，神色郑重地说道：“校长如此厚爱，学生实在感激不尽。”
见他态度恭敬，钱大均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咱们走吧。”
“主任，请。”
梁翊含笑侧身，抬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一同离开市政府，坐上汽车后，车队便朝世纪花园饭店驶去。
车子刚开出不久，钱大均忽然想起先前遭到刺杀的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飞羽，那两个日本特工一定得仔细审。必须查清楚，他们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
“主任放心。”梁翊答道，“人已经押回军情站了。用不了几个时辰，他们知道的东西自然都会吐出来。”
“你的本事，我当然信得过。”
钱大均朝车窗外扫了几眼，又回头看了看随行人员，忍不住问道：“不过你今天怎么只带了这么些人？”
梁翊解释道：“等会儿我就调军情站行动科的人过来，专门负责您的警卫。主任在上海期间，安全方面绝不会出问题。”
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如果能借着钱大均这块肥饵，再钓出几个日本特工，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念头若被钱大均知道，怕是当场气得吐血的心都有。
抵达世纪花园饭店后，梁翊早早让人安排了一间豪华包间，又在楼下大厅另外摆了两桌酒席，专门款待钱大均带来的随从。
安排妥当后，他借用前厅的电话往军情站拨了过去，让朱明带五十名行动队员赶到世纪花园饭店，一来吃饭，二来也顺便承担警戒。
随后，梁翊又把副官李欢叫了过来，让他开车去一趟唐一元家里，从唐家取几件古董字画回来。
唐一元身为上海滩有名的赌圣，家里这些值钱玩意儿自然少不了，正好拿来投钱大均所好。
此时豪华包间外已经站了数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把门口守得严严实实，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担心。
钱大均靠坐在椅子上，环顾着饭店内奢华的陈设，心情明显不错，笑着感叹道：“钱某一直都很喜欢上海。这里什么东西都有，商铺里的货物看得人眼花缭乱，舞厅、戏院又别有风情，连饭店都比别处讲究。这样的地方，若再有几位佳人相陪，那才称得上人生乐事。”
梁翊一听便明白了。
这番话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想要女人作陪。
他也没点破，当即起身出了包间，随手招来一名警卫，低声吩咐：“去附近找一家书寓，请几个清倌人过来。”
警卫立刻应声：“是。”
所谓清倌人，与寻常风尘女子不同，讲究的是卖艺不卖身。能在书寓里站得住脚的，大多姿色不俗，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多少都得会上一些。
没过多久，那名警卫便领着两名精心打扮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包间。
两人年纪都不大，正值豆蔻年华，眉眼生得十分秀丽，再加上一番妆扮，更显得娇艳动人。
钱大均一看，眼睛顿时有些挪不开了。
不过当着梁翊的面，他还是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甚至主动起身招呼：“两位姑娘，快请坐。”
两名女子常年在这种场合讨生活，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进门之后，她们只略一打量，便将屋里的情形看了个大概。
包间中只有两个男人，一个身穿上校军装，另一个则是西装革履的肥胖中年人。而那名军官处处以中年人为先，再加上中年人看向她们时眼神火热，两人立刻便知道今晚真正要伺候的是谁。
等她们落座后，钱大均笑眯眯地问道：“还不知道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其中一人轻声答道：“冬月。”
另一人也跟着说道：“夏雨。”
钱大均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几分，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这……”
冬月、夏雨，一听便像风月场里的艺名。
梁翊哪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立刻笑着解释：“主任别误会，冬月和夏雨并非她们的本名，只是平时在外使用的艺名罢了。”
“艺名？”
钱大均转头瞪了梁翊一眼，神色明显有些不满。
他来上海图的是那些才貌兼备、身份体面的漂亮女人，可不是让梁翊随便找两个妓女来敷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