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哀求道：“长官，求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姐妹吧。我们在书寓里做的是清倌，只卖艺，从来不卖身。可里面那位长官非要逼着我们姐妹做那种事情。若真让他得了手，坏了我们的清白，以后我们还怎么靠这个吃饭？”
旁边的朱明听得眉头一皱，当场呵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长官肯看中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
梁翊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朱科长，你亲自跑一趟书寓，把她们两人的卖身契赎出来。”
朱明顿时一怔，连忙劝道：“长官，为这种女人花这个钱，犯不上啊。”
“去。”
梁翊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朱明抬头撞上他的目光，顿时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啰嗦，转身便往外跑。
等朱明离开，梁翊重新看向冬月。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强逼别人这种事，他同样没有兴趣。
“冬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梁翊声音平静，“第一，我替你赎身，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欠书寓什么，但你要把里面那位伺候满意。第二，我直接给你一笔足够多的钱，就当买下你这个人。”
冬月听完，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长官，真的不是银钱的问题。女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就是名节，我若真没了清白，将来还怎么嫁人？”
梁翊脸上的那点耐性瞬间淡去。
“那我也把话说清楚。”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进去把人伺候好，我就还你自由。你若是不肯，我可以让警察局现在就把你送进牢里。两条路摆在面前，你自己挑。”
冬月一下僵在原地。
她原想着眼前这位年轻长官多少还有几分怜香惜玉，只要哭诉几句，说不定便能放她们姐妹离开。
却没想到，对方前一刻还肯替她们赎身，下一刻便直接翻了脸。
梁翊没有给她继续犹豫的机会，淡淡说道：“进去把我的话告诉夏雨。只要你们能把钱胖子哄高兴，我就替你们脱了书寓的籍。若是你们还有本事把他的心彻底拴住，将来荣华富贵也未必没有。”
冬月望着梁翊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迟疑良久，最后只能咬紧牙关，转身重新走进包间。
门很快又合上了。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钱大均肆意折腾的动静。
梁翊站在外面，脸上没有多少波澜。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这个年月，本就是强者吃肉，弱者连选择的余地都少得可怜，能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想办法适应这套规则？
冬月和夏雨说到底也只是书寓里的清倌。
就算以后真攒够钱离开风月场，能够嫁进普通人家做正妻的可能也微乎其微。运气好些，或许被哪个富商纳去做妾，再不然，就是被有钱人养在外面当个外室。
清倌终究还是风尘女子，只不过比那些直接靠皮肉买卖讨生活的女人干净一点罢了。
朱明很快去而复返。
梁翊再次叮嘱道：“这里交给你负责。刚才的话我再重复一遍，人必须给我看好了。里面那位只要少一根汗毛，我都找你算账。”
他之所以一再强调，也是担心朱明不把钱大均的安危真正放在心上。
上海眼下暗流汹涌，日本人的触手更是无孔不入。万一让对方抓住机会，再来一次刺杀，事情就麻烦了。
朱明赶忙点头：“长官放心，卑职一定严加戒备，保证他的安全。除此之外，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卑职也会尽可能安排妥当。”
说到最后，他还下意识朝豪华包间瞟了一眼。
里面的动静仍旧没停。
梁翊轻轻“嗯”了一声：“我晚些时候再回来。”
他可没兴趣一直守在门口听钱大均折腾女人。
何况这死胖子眼下正忙得起劲，短时间内根本顾不上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