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像是没有看到，继续说了下去。
“从小受你父亲影响，你很早便开始接触各种特工技能。射击、骑术，还有歌舞，这些东西你小时候就已经学过不少。”
“13岁那年，南造次郎把你送进神户的间谍训练学校。到了那里，你正式接触更加系统的课程。除了汉语、英语之外，还有枪械、爆破、易容伪装以及毒物使用。”
随着梁翊一句接一句说下去，南造云子眼中的镇定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些事情绝不是普通调查能够查出来的。
其中许多内容，甚至只有她和少数负责训练的人知道。
梁翊掸了掸烟灰，又继续道：“你在神户训练期间表现出色，因此引起了土肥原贤二的注意。他很看重你，后来还专门提高了训练要求。”
“完成学习后，你被安排进入中国，先后在上海、南京等地执行潜伏、策反和情报搜集任务。”
南造云子依旧没有开口。
梁翊却根本不给她喘息时间。
“在南京的时候，你用过一个身份，叫廖雅权。”
听到这个名字，南造云子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梁翊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你利用这个身份混进南京招待所，又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手段接近戴季陶，最终从他那里取得了吴淞口要塞司令部向国防部门申请炮台的相关报告。”
“之后你又借助周末舞会，把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拉下水。从他口中，你不断套取军事、政治方面的重要消息。”
“这些东西被你通过秘密渠道一批批送回日本军部。也正因为取得的成绩够多，日本军方才破格提升你，让你以少佐情报官身份负责上海特高课特别行动组。”
南造云子的呼吸已经明显比先前重了。
梁翊却继续将她最不愿别人知道的经历一件件摆在明面上。
“你接手特别行动组以后，在上海策划过不止一次暗杀。除此之外，还曾经把目标放到李忍涛将军身上。”
“你想用过去最擅长的办法接近他，希望让他同样沉迷于你。可惜这一次没能如愿，不管你怎么试探，李忍涛始终没有上钩。”
梁翊顿了一下，眼神渐渐锐利。
“还有前段时间，日本使馆突然向南京方面施压，要求撤我的职，甚至希望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那个主意，也是你在背后推动的吧？”
南造云子终于无法再维持最初那种毫无波澜的神情。
梁翊知道得太多了。
多到已经远远超过正常情报调查能够达到的程度。
可真正让她心底发寒的，还在后面。
梁翊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头碾灭，缓步走到她面前。
“协和医院里有你们安插的人。”
“那个内线把古剑明住院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你很快便组织了一次行动。”
“你亲自带人进入医院，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随后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路线分组撤离。”
说到这里，梁翊微微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至于为什么要杀古剑明，表面上看是清除一名中情官员。”
“可真正目的，是报复我最近接连打击上海特高课，让你们损失了太多人。”
梁翊声音越来越冷。
“南造少佐，我说得没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