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绳子被割断的那一瞬间，南造云子的确升起过骤然出手的念头。
可梁翊这一句话，却像冷水般瞬间浇灭了她的冲动。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自己出身神户间谍学校，是受过完整训练的专业特工，对暗杀、潜伏以及各种行动技巧都极为熟悉。可面对梁翊，她引以为傲的这些本事却像完全失去了作用，几乎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她困惑。
更加令她不安的是，她始终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仿佛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提前洞悉她心里的一切念头。无论她打什么主意，似乎都逃不过梁翊那双眼睛。
沉默片刻后，南造云子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
枪杀古剑明以后，她明明已经安排手下分成三路撤离，为了进一步隐藏身份，自己更是重新换上了女装。
按理来说，她的计划已经足够谨慎。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梁翊为什么能够确定她就是策划暗杀的人，更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提前知道她会经过中山桥关卡。
难不成眼前这个男人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梁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提前说，你手底下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用不了多久，你应该就能亲眼看到他们。”
事实上，在中山桥关卡时，梁翊已经通过读取南造云子的记忆，得知了她手下分成三路撤退的具体路线，同时连那些人的外貌和特征也一并掌握。
所以离开关卡前，他才特地对江涛交代了一番。
只要途中没有意外，用不了多久，江涛自然会把南造云子的手下全部押过来。
南造云子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皱紧眉头，很快得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我们内部有人背叛？”
除此之外，她根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如果没人泄密，梁翊怎么可能对他们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
“我刚才已经说过。”梁翊淡淡道，“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
读心术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真正能够倚仗的底牌。能够从别人脑海中读取记忆画面这种事情，他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哪怕有一天死亡真的降临，他也不可能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半个字。
南造云子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盯着梁翊，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请阁下告诉云子，我究竟输在了什么地方？”
身为王牌特工，她终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即便已经被彻底擒住，她也想知道这一次到底败在何处。
梁翊冷笑一声：“你真正错的，是不该来到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中华传承数千年，疆域广阔，物产丰饶。你们区区一个弹丸之国，就妄想将这里彻底吞下，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
提到自己的国家，南造云子眼中的神采似乎重新亮了几分，那张艳丽的脸上也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个国家过去或许确实强盛，可如今早已成了一头病虎。只需要再施加一些外力，它迟早会彻底倒下。而大日本帝国拥有更精良的武器，也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们完全有能力将这头病虎杀死。”
梁翊听完，只是冷冷一笑：“那我就让你活着，好好看清楚日本究竟是怎么战败的。”
南造云子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大日本帝国绝不会失败！”
即便她已经为了活命选择屈服，可多年刻进骨子里的忠诚依旧没有彻底消失。
至少在嘴上，她仍旧倔强得不肯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