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不是嫌弃自己做特务将军，更不是嫉妒他升得快。
而是真的替他的前途担忧。
刚才自己还以为师生二人会因为道路不同彻底分开，现在想来，倒是自己把恩师想窄了。
梁翊脸上露出几分惭愧：“老师，学生当然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
“可这一次，学生实在没有太多选择。”
张将军皱眉看着他。
梁翊解释道：“委座既然已经让我筹建淞沪杭军情专区，就等于从戴笠手里的情报系统中直接切走一块权力。”
“学生以后必然要和戴笠正面对上。”
“如果我仍旧只是上校，拿什么去和他抗衡？”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道：“而且淞沪杭专区成立以后，上海站和杭州站都要归我节制。”
“这两个地方的站长，本身就已经是上校。”
“总不能我这个专区主任也是上校，再拿同样的军衔去压他们吧？”
张将军沉默了。
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委座让你成立淞沪杭军情专区，本质上就是在玩制衡。”
“戴笠这些年权力膨胀得太快，委座心里不可能毫无戒心，所以才要扶起另一个人分他的权。”
张将军看向梁翊，眼中担忧更重。
“可偏偏这个人选中了你。”
“你一个年轻后辈，现在就被推到台前去和戴笠斗。”
“戴笠在情报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少年了？十几年！”
“无论城府、手腕还是经营出来的势力，都不是你现在能够轻易相比的。”
梁翊却没有多少畏惧。
“老师不必太担心。”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学生既然敢接淞沪杭军情专区这个位置，就不是毫无准备。”
“戴笠的根基确实比我深，这一点学生承认。”
“但最后谁输谁赢，现在还说不准。”
他是真的有这个信心。
眼下他的势力确实比不过戴笠，可论未来发展的空间，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张将军见他如此自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终只能无奈叹气。
“罢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往后是福是祸，你自己承担。”
在他看来，梁翊终究还是太年轻。
戴笠在军情系统内一向以狠辣着称。
梁翊才真正进入这一行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