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站在边缘观察了一会儿。
王亚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真要练格斗，光靠教官讲动作没用，必须让他们自己上手打。”
“挨几拳、摔几次，比站在那里听半天理论都管用。”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而且这些年轻人火气一个比一个大，刚上山那阵子，私底下没少因为一点小事动手。”
“与其让他们在宿舍里斗狠，还不如把那股劲都用在训练场上。”
梁翊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嘴角也浮出一丝笑意。
看来密训营成立这一个月，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稳。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年轻、好胜、有血性，至少证明这批人的性子没有被磨平。
真正需要做的，是把那股劲引到正确的地方。
梁翊看了一阵，点头道：“确实比青沪培训班那批人的底子好一些。”
仅从动作和反应就能看出来。
眼前这批学员虽然还远谈不上专业，但很多人出拳、闪避以及身体协调性都很不错，显然不是完全没有基础。
训练场西南角还单独划出了一片区域。
那里大约有七八十名女学员，统一穿着训练服，同样在进行一对一格斗。
梁翊看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男女学员一起放在山上，平时管理麻烦不麻烦？”
“这方面倒没出什么大问题。”
王亚樵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真正让我头疼的是日语课。”
“现在营里能教日语的几个人，水平都算不上太好。日常会话勉强应付，可真要教这些学员做潜伏工作，我怕以后把人教得半生不熟。”
他看向梁翊。
“能不能再给我弄几个真正懂日语的教官上来？”
“可以。”
梁翊直接答应。
以他如今在淞沪杭地区掌握的资源，找几个精通日语的人并不困难。
既然密训营培养的是未来特工，语言这种东西就不能凑合。
王亚樵转头招来一名警卫。
“吹集合号。”
“是！”
警卫快步跑到训练场中央，从腰间取下号角。
下一刻，嘹亮的号声骤然响起，迅速传遍整个山顶。
原本正在对练的学员几乎同时停手。
各队教官立刻开始整队。
不到片刻，分散在训练场各处的人已经迅速归拢，一个个方队排列起来，最终汇成一大片整齐队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