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我们三个出头？”
郑介民和康泽同时看了过来。
梁翊身体往沙发后面一靠，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军情处一旦扩编，最坐不住的应该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才对。”
“我们急什么？”
“真有人不希望戴笠把手伸得越来越长，也该让那些军中大员自己先站出来说话。”
梁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种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未必占便宜。”
郑介民眸光微微一亮，显然已经听懂了梁翊的意思。
康泽更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声笑道：“倒是我们想得急了。你这一句话，算是把人点醒了。”
郑介民沉吟片刻，很快说道：“那我立即让下面的人把扩编的消息透出去，再去联系几名军委会里的将领。只要他们肯联合起来，到时候一起向委座进言，压力自然不会小。”
梁翊却摇了摇头。
“真这么做，反而落了下乘。”
郑介民皱眉：“怎么说？”
梁翊靠在沙发上，淡淡笑道：“消息可以放，但人不要主动去找。明天参加会议的高级将领那么多，谁手里没兵？军情处真按戴笠的意思扩编，触手进一步伸进各地军队，最先难受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我们只要把消息送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自然有人坐不住。”
康泽听完，脸上的阴沉都消散了几分。
“不错。”
“我们只负责把戏台搭好，至于接下来谁登台唱戏，让那些带兵的自己去争。”
郑介民想了一会儿，也笑着点头。
“行，那就照你们说的办。”
扩编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康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色却很快又沉了下去。
“说到底，还是戴笠这些年做事越来越过分。”
他提到这个名字，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怨气。
“当年军情处刚组建的时候，我主动把第一副处长的位置让给他，本以为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结果呢？”
“他不但没记这份情，反而这些年一直想把我彻底挤出军情处。”
康泽冷笑一声。
“他大概早就忘了，复兴社最开始建立的时候，连‘复兴’这两个字都是我提出来的。”
郑介民听完，也露出一抹苦笑。
“你至少还有别动总队。”
“我这些年又能好到哪里去？要不是委座对我还有几分信任，恐怕这个副处长早就只剩一个空名头了。”
梁翊坐在一旁，没有接话。
在他看来，郑介民和康泽虽然资历都比戴笠深，可论起手腕、隐忍和经营人脉的能力，确实差了戴笠一截。
否则以两人的老资格，也不会一步步被逼到现在这个处境。
康泽忽然看向梁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