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确实想过逃走。
以自己的身手，如果能找到守卫交接的空隙，未必一点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梁翊显然已经提前想到这一层。
这里本就是军情专区腹地，外围守卫森严，再加上专门派人盯着她，即使身手再好，也很难凭一个人硬闯出去。
陈华忽然觉得背后泛起一丝寒意。
从她进入杭州开始，好像每走一步，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主动走进来谈判。
而是一步步走进了梁翊早已张开的网里。
这一夜，上海、南京几处地方都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上海，陈公馆。
戴笠从陈家大门里走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踌躇满志。
在他看来，梁翊这一次倒是无意中送了他一份厚礼。
陈家绝不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肥羊。
这个在江浙商界根基深厚的家族，如果利用得当，甚至能成为他继续往上走的一块踏脚石。
只要踩稳了陈家这一级台阶，他未必不能借势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戴笠心情愈发不错。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汽车旁边，一名守在外面的便衣特工便快步迎了上来。
“处座，南京总部刚转来一封侍从室急电。”
说着，特工双手递上一张电报。
戴笠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
电文非常短。
“即刻返京，沪上诸事不得插手。”
署名虽然没有多余解释，但命令来源已经足够清楚。
这是委座亲自发来的电令。
戴笠握着电报，后背顷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今天才到上海，甚至刚刚和陈浦见完面，庐山那边居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动向。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明白不过。
而且从电令的措辞来看，委座显然不只是让他回南京那么简单。
真正的重点，是不准继续干涉上海这边的事情。
尤其是陈家。
戴笠很快想起一件事。
此前在庐山官邸时，他似乎曾听到梁翊向委座提起过江浙财团。
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梁翊奉命调查某个商界人物。
现在回头再看，事情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陈家这件事，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委座的视线之内。
既然如此，他再继续伸手，就等于和上面的意思对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