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轻轻冷笑。
“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生厌。梁长官突然提他做什么？”
“讨厌归讨厌。”
梁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可有些人的命令，不是陈小姐说不听就能不听的。”
陈华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
她很清楚，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梁长官深更半夜把我抓回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讨论徐恩曾这个人吧？”
身处军情专区，又刚刚见识过行动组的手段，她语气仍然听不出多少慌乱。
这份镇定，反而让梁翊更加高看她几分。
“当然不是。”
梁翊坐直身体，也不准备继续兜圈子。
如今上面已经给出了态度，他说话自然更有底气。
“陈小姐，我们谈个数字。”
陈华没有开口。
梁翊缓缓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万美元。”
陈华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梁长官，现在可是晚上。”
“这种时候做白日梦，似乎早了点。”
梁翊也不生气。
“是不是做梦，过几天就知道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背后有中统，我就不敢真把陈家怎么样？”
陈华脸色不变。
梁翊继续道：“上海现在是什么局面，你比我更清楚。舆论已经起来了，民生银行也正在遭遇挤兑。”
“只要这把火继续往下烧，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动手，陈家自己就会先撑不住。”
他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上海已经有不少人认定陈浦通日卖国。那些情绪激烈的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可没人敢保证。”
陈华眼神终于冷了几分。
“堂堂军情系统的少将主任，却用这种办法逼迫一个商人家庭。”
“梁长官的手段，真让人不敢恭维。”
“随你怎么评价。”
梁翊神色毫无波动。
别人怎么骂他，他从来不在意。
陈华沉默了一阵，终于报出自己的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