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凌晨，热阳早升，清风阵阵，两人不紧不慢地从小巷中走到街道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看着促而过的行人，看着橱窗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像，生活的节奏感似乎慢了下来。
欧大业向着天空喷了口吻，脚步轻快地跟在刘老身后，陪着他一起消食，固然他年轻体健，并不需要用散步来助消化，不过刘老见多识广经历丰富，肚子里的故事多，时不时地总会给他讲上几段，让他收获颇丰，其乐无穷。而且他今天有求于人，还是屈服一点比较好。
沿着土城河的绿化带，两人走了好久。
刘老年纪大了，看到路边的破旧建筑会时不时地停下来，仔细指导着四周的痕迹，回想着过往的时间，跟他讲述起着这片局部城市的变迁史。
然后由小及大，他又讲述起了全部京都的发展变更，在刘老的记忆中，过往的京都有些乱，但在乱中却布满着豪情和热烈，而现在的京都则是繁荣昌盛的，从那一处处新开的工地就可以看到城市发展的脚步，它们代表的不是房价，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盛景。
总之，刘老对上国的发展是布满欣喜的，对上国的未来也布满信心。
不过作为京漂，一个曾经生活在城市底层的小人物，欧大业的眼睛并没有被城市表面的浮华吸引住，他的关注点更低更细微更现实。因此，对这个城市的懂得与认识，他与刘老有所差别。
由于身份使然，刘老站在城市的高处，着眼的是全部京都的宏观场景，由于他经历过战火动荡，看到过破败的京都，对照之下，现在京都一派繁荣的景象更加令他感到满足。
着眼点不同，刘老经常会习惯性疏忽一些发展滞后的东西。
然而欧大业却不会疏忽，曾经的他站在街道的昏暗憧憬光明，看到的则是城市中的一些瑕疵和暗斑。
前世今生，作为底层小人物的欧大业一直生活在繁荣的昏暗面。为了生存，他躺过了城市的桥洞，如过街老鼠一般，流窜在街道的角落里，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并非所有处所都如同霓虹映照下一般华丽堂皇。
而在霓虹的背后，在灯光投射下的暗影里，暗躲着很多不为人知辛酸苦辣。
比如那些生活在垃圾堆、立交桥洞，或者地下通道里的拾荒者、流浪者、乞讨者、或者卖艺为生的理想者，他们整天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行走在城市中很多灯光照不到的处所。
他们中有的人还保持尊严，保持自力更生，以捡垃圾、买废材、卖艺得来的菲薄收进持续在这个城市里苟活着、艰巨地生存着，而有的人已经放下了一切，向着行人伸出了乞讨的手，或许只是为了得到一张返程的车票。
呵呵，自己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似乎也并未走远。
“小欧，你怎么哭了？”忽然刘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有吗？”
听到刘老的询问，仿佛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欧大业不由地有点忙乱，他伸手擦拭着眼睛，创造自己的脸都是湿漉漉的，这排水量有些答案，他本来想说城市里的灰尘太大，眯了眼睛，但现在这副样子似乎说不过往啊。
于是他脸色一整，看着眼前的土城河，长叹一声，拍着路边上的大理石栏杆，大声地吟诵道：“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当用沙哑的喉咙歌颂：这被狂风雨所打击的土地，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哀愤的河流，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逝世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由于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哈哈哈......”
听到他朗诵完《我爱这土地》，刘老大声地笑起来，捋着稀疏的胡须说道：“我还认为你是个混不吝的混小子，没想到你还会背诗啊，呵呵，真不错！”
“刘爷爷，我看着京都这片热土都激动哭了，你还笑我，真的让我很伤心啊！”欧大业从兜里取出一张纸巾，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大声地抱怨起来。
“呵呵，你小子是个没心没肺的，而且又是外地人，对这片土地，只是憧憬，却并没有多少情绪，假如看着京都你都能被激动哭，那才是稀奇事呢！”刘老年老成精，灼眼辨缘由，根本就不信他那一套。
欧大业歪了歪嘴，将擦眼泪的纸巾拿着拧了一下，想让刘老看看他的排水量，来试图证实自己没有说谎。
成果排水量太小，根本没能拧出一滴。
刘老笑着摇了摇头，指着他说道：“你确定是在这里被哪个女孩子抛弃了，现在是睹物思人触景伤情，所以才会流几滴猫尿吧！”
“怎么可能？”欧大业不服气地说道：“就凭我这玉树临风风骚倜傥的样子，有哪个女孩子舍得抛弃我，她又不是傻了，再说刚才你老也说了，我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心难过呢？”
他持续总结道：“所以啊，刘爷爷，你要信任我对京都的情绪是真的诚挚的。”
刘老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背着手就持续往前走，都懒得听他忽悠。
哎，老大爷可真不好骗啊！
欧大业紧追几步，走到刘老身后，问道：“刘爷爷，我们这是往哪啊？”
“听戏啊！”
“走喽！”
走向浮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