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猛地抬起头。
大家都是混迹上海多年的聪明人，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透。
百乐门的吴小姐如今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不仅长得漂亮，更是杜月笙手里一棵极能生钱的摇钱树。
早些时候，杨虎便对她动过心思，只是几次暗示，都被杜月笙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没想到今天为了潘有声的事情，杜月笙竟主动把这张牌摆到了桌面上。
杨虎不由有些意外。
为了区区一个潘有声，杜月笙竟舍得拿百乐门的当红头牌来换？
他哪里知道，杜月笙真正看中的根本不是潘有声，而是王亚樵刚才许下的那个人情。
暗杀大王的一句承诺，在某些时候，可比一个女人值钱得多。
权衡片刻，杨虎终于笑了起来：“既然杜兄都亲自开口了，我再不给面子，就显得杨某不近人情了。”
他随即说道：“人马上放。”
杜月笙脸上的笑意更盛，转头看向王亚樵：“九哥，杨兄已经答应放人，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告辞了？”
这一句话看似只是询问王亚樵，实际上却把主次关系摆得明明白白。
他杜月笙今天只是来居中说和的。
真正为了潘有声亲自出面的，是王亚樵。
这同样是在提醒杨虎，今日这个人情究竟应该记在谁身上。
“好，那就不继续叨扰了。”
王亚樵站起身，朝杨虎抱拳：“王某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告辞。”
杨虎也跟着起身，笑着挽留：“九哥，好不容易登门一次，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让厨房准备些酒菜，咱们几个坐下来痛快喝几杯再走。”
“不用了，改日再聚。”
王亚樵婉拒得十分干脆。
梁翊和杜月笙也相继站起来。
“杨兄，告辞。”
几个人寒暄几句，便一道向门外走去。
眼看已经快到府门，王亚樵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杨兄，既然答应了，能否现在就把潘有声放出来？”
杨虎闻言顿了一下，很快点头：“当然可以。”
随后，他转身便朝副官喝道：“马上去牢里传我的命令，把那个潘有声放了！”
“是！”
副官不敢耽搁，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去。
杨虎倒是把礼数做得很足，一路亲自将梁翊3人送到府外。
直到看着他们分别上车，汽车逐渐驶远，他才收起笑容，转身回府。
不久后。
警备司令部大牢外面。
梁翊和王亚樵站在门口等待。
杜月笙没有跟过来，事情既然已经谈妥，他便先行返回杜府。
大约过了一会儿，大牢里面传来脚步声。
